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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me Spiritual Readings 默主哥耶──訊息 (二十三) 繼續學習
Today when Jesus is born and by his birth brings immeasurable joy, love and peace, I call you in a special way to say your "Yes" to Jesus. (12/25/2000, Jakov)
默主哥耶──訊息 (二十三) 繼續學習 PDF Print E-ma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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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領你們眾人
到達完美聖潔的境地.....」


(二十三) 繼續學習

詩華神父駛進聖雅各伯堂宿舍後面的空地上,我緊貼著他的車輛停泊,心想今天又是在默主哥耶的最後一天了。我下車時,他說:「我們先在宿舍吃午飯,然後再到瑪莉雅家去。」

跟我們一起午膳的力高肋斯神父是一位沉默寡言的年青神父,來默主哥耶只有幾個月,他急於要把一件剛發生的事告知詩華神父,他剛開始以克羅地亞語述說經過,詩華神父便舉手阻止,轉頭對我說:「也許你該拿出你的筆記本做點筆記;此事聽來很適合你的書,我會替你翻譯。」力高肋斯神父把米娜(虛構名字)的故事告訴我們,我遵照詩華神父的建議,用功做起筆記來。米娜,一位三十來歲的女士,來自南斯拉夫北部一個小村落。

米娜在一個虔誠的天主教家庭中長大,但卻跟一位共黨的活躍青年戀愛,脫離教會。神父曾經告誡,她正朝著一個傷害自己,傷害家庭的方向進發,但她不聽勸告,不久便結了婚。她的新婚夫婿跟共黨關係密切,米娜便不宜再參與感恩祭。

正如神父所料,她疏遠了娘家,即使第一個兒子出生,患有一種類似肌肉枯乾的足跛症,仍未有改善關係。接著五年,孩子的悲劇和日益沉重的生活壓力,令她惶惶終日;嚴重的焦慮令她不斷加重服藥的份量,到最後,她染上了癲癇症。病發的次數日益頻密,情況也愈來愈嚴重,一九八六年秋,她必須入院接受治療,那是一家位於沙葵的醫院,當時的病發率竟高達每天三十次。

整整十七天,群醫想盡辦法,依然藥石無靈。病況日益惡化,而且,也許是用藥過於霸道,她竟失明了。最後,醫生告訴她的丈夫,他們已束手無策,請他帶米娜回家,因為她已命不久矣。

接著兩星期,家中一片愁雲慘霧。米娜躺在床上,二人等待著那不可改變的命運。可是,就在那個時候,不尋常的事情發生了:米娜聽到一個聲音,好像在說:你一定要歸向天主,並且祈禱。

她丈夫認定這是病情引發的幻覺,盡力安撫,但她很固執,還堅持說那個聲音命她到外面去。她的丈夫在此劃下了底線,絕不讓步,醫生囑咐過,她一定要躺在床上。他生怕任何活動都可能加速死亡,所以謹慎地看守著,一定要她躺臥著。

但最後,他不得不外出了。他才出門,米娜便掙扎起床,慢慢走到前門去,打開門,剛站到屋外,視力便回復正常,童貞瑪利亞向她顯現,說:你可得到醫治。

米娜跪倒在地,「聖母,」她大喊,「請你醫治我的兒子,他才五歲。」

你的兒子承擔這種痛苦,不是出於他的罪過,但他受苦是為了千萬人的救贖和皈依:不要為他祈求,為你自己求。到默主哥耶去,你便可得到治癒。

就只有這幾句話,米娜又回復失明。她爬進屋裏,返入房間。丈夫回到家裏,米娜告訴他所發生的事,但他不信;他實在很傷心,因為她的幻覺似乎更嚴重了。米娜求丈夫帶她去默主哥耶,但他說沒有商量的餘地。

瑪利亞在她的房間裏再度顯現。「聖母,」米娜喊叫:「我的丈夫不答應帶我去默主哥耶!」

你知道本村有誰可以為你祈禱嗎?

「沒有,」婦人答:「他們都背棄了天主。」

我也不會為你祈禱,去默主哥耶吧。說完她便不見了,米娜受到強烈的推動,甚麼也不談,只談到默主哥耶去。她的丈夫在絕望之中,決定送她回沙葵那家醫院去求助,但她狂性大發,最後,為了讓她安靜下來,丈夫終於答允帶她前赴默主哥耶。十一月八日,他們乘坐火車往霧市達,九日到達默主哥耶(我知道,她是跟我同一天抵達的)。

她丈夫直接送她到聖堂去。剛踏足聖堂,他便注意到,米娜比過去幾個月都來得平靜,奇怪的是,旅途上她只病發過幾次。

聖堂裏沒有人,他領米娜到前面右邊的跪凳中,(聽到這裏,我還記得抵步那天,星期日下午,我看見她在那兒。)整個下午,米娜不斷祈禱,約一小時後,忽然,有一股力量催動她舉睫張目。她張眼一看 --- 大吃了一驚,她竟看見跟前的童貞瑪利亞像,她復明了!

她丈夫乾瞪著她,驚愕得啞口無言。她起來走到外面去,找到一位在聽告解的客席神父,做了一個深長而激動的告解,之後告訴神父所發生的事。神父鼓勵她回聖堂去繼續祈禱,第二天,該找一位當地神父,報告此事。

但第二天,她四處找尋,默主哥耶堂區的神父都因事外出,終於到了星期二早上,才可把故事告訴白帆神父及力高肋斯神父。她的視力正常,而且已超過二十四小時,半次病發也沒有!她充滿信心,認為自己已經完全康復。

回到家裏,她悔改了 --- 丈夫也悔改了。

這是很令人震撼的故事,特別是她兒子受盡病苦磨難,為的是他人的救贖,此節令我百感交集。多少人質疑世間何以苦難頻仍.....這就是一個例子,直接跟受苦的基督相織相纏的一例。祂承受了可怕的死亡,為的是要讓我們得到天主的赦免和救贖。這位年青的方濟會會士依著聖雅各伯堂的記事簿為我們按字讀出這個故事。聽這故事就彷似聆聽了一則新的福音比喻。

我們謝過力高肋斯神父,便告辭去找瑪莉雅。陽光明媚,我們不想駕車,在田野間的小路漫步,會多花二十分鐘,但聽過米娜的故事後,我正歡迎這多餘的時間來作個人默想。

瑪莉雅在家門前的梯階上等待著,以同樣可親的態度歡迎我,我覺察到,她跟詩華神父相處,很是有趣。她對詩華神父深深敬愛的感情,顯而易見,她會在閒談間不自覺地為他清理一點會衣衣袖上的毛粒。他們以克羅地亞語談天說地,彼此交換近況,我看著她,暗暗再想,她很美,但不是世俗所說的那種美,而是一份散發自靈魂深處的屬神的美 --- 同一種美,在德肋撒修女祥和莊重的容光上盡顯無遺。

「很好。」詩華神父說,轉為英語:「現在要開始我們的工作了,你何不把自己的故事告訴瑪莉雅?她粗通英語,但我會以克羅地亞文再重覆一遍。」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我把過去一年的經歷告訴她,由始至終,我努力地要表達出自己不是想尋找甚麼異象 --- 但又一直禁不住希望自己可以說:瑪莉雅,求求你,請你問問聖母,我是否在做她要求我做的事?就像許多朝聖者一樣,我心深處蟄伏著一份強烈的渴望,希望一個特別的記號,又或者,有可能的話,能像神視者一般看見她,那怕只是短短的一瞬。心底裏,我知道這是很自私的,而且著眼於錯誤的事情上,但不管怎樣,這渴望的確存在。

不知怎的,在我強烈的情緒中,詩華神父為她翻譯的時候,我看進她的眼眸深處,她似乎深知我心。「是的,我明白。」她以英語說,微微半笑地點點頭。我們休息片刻,她起來為我們弄咖啡,還拿來一些卷狀的點心。「薇嘉去德國前弄的點心。」她說,瞧著我微笑。

剎那間,我意識到情況有點特殊:街上沒有成群的朝聖者列著隊等待要見她,沒有意大利青年團體來屋裏盤桓,沒有妄撞的導遊進來打擾,對她作出種種要求 --- 沒有任何使人分心的事,真是難以置信 --- 彷彿天主把這段時間空間挖空了送給我們。

但現在要處理最困難的一節了,我要告訴她兩天前在剛奕發生的事,她會怎樣想?「瑪莉雅,我要跟你談談薇嘉。」

「薇嘉?」她沒等翻譯便回應,「關於薇嘉甚麼?」

我告訴她我聽到的訊息,加上我後來再三思量,這次探訪看來是一段小居 --- 至少三個月,或許是讓她學英語吧,我下了一個沒有說服力的結論。那時候,還沒有太多美國人到默主哥耶,但我可以預見 --- 不,是知道 --- 時間即將到來,大部份的朝聖者將會來自美國。

良久,瑪莉雅凝目注視我,默默無言,之後笑笑說,詩華神父為她翻譯:「我不能代薇嘉說話,照我看,她去美國,不見得有甚麼問題.....但你必須要問她本人。」

「怎樣問?她在德國呢?」

瑪莉雅走近抽屜,拿出紙筆,「嗯,你給她寫一封信,留下給我,她一月回家時,我會交給她,你可以打電話給她又或寫信來。」她聳聳肩,「我們再看看怎樣。」

我受到鼓舞,問她說:「你對此事有甚麼想法?」

她細想片刻,回答我說:「如果你認為你聽見的聲音是來自聖母的,你該服從,作她要求你作的事。」

我知道她拒絕允諾甚麼,但這也不是再窮追下去的時候,我所能做的我已盡了力,此事現在天主手裏。我們離去時,瑪莉雅再次以英語請我隨時回去,還說:「願主祝福你。」

接著,詩華神父領我去霧市達,他想我見見綺帆嘉,訪問她。綺帆嘉不在家,但她父親在,我們便攀談起來。詩華神父事前曾告誡我,他妻子在默主哥耶顯現發生前不久亡故了,我於是小心翼翼,迴避任何會牽起痛苦回憶的問題,我問及他的生活,知道他曾在德國工作了頗長的時間,而且發展得不錯,在默主哥耶他有一間屋,在霧市達亦有這一間。

有一位神視者的女兒有甚麼感受呢?他猶豫了片刻,很小心措詞:「我覺得,有女如此,是很大的神恩;她能參與其事,對整個家庭都有很深遠的影響 --- 她妹妹,表兄弟姊妹,每一位。但也有壞的一面 --- 太多人來,太多人問問題,太多新聞從業員.....」

他笑笑,讓我知道他的意思不是說我,但我決定把餘下來的問題稍待問他的女兒。

等待綺帆嘉的時候,他給我們煮咖啡,喝了五小杯之後,綺帆嘉跟妹妹進來了,她看見詩華神父,連忙過來擁抱,然後,她看看我,又看見我手中的筆記簿,便以一連串克羅地亞語跟詩華神父說起話來,毋需翻譯,我已知道自己不受歡迎,詩華神父以克羅地亞語應對,他搖著頭,不斷在說:「不,不。」由此,也不難明白他在說甚麼。

但她不但沒有平靜下來,而且反感升級,舉手向天,團團亂轉。我受到輕慢,感到很屈辱,便以手肘輕輕碰碰詩華神父,搖搖頭向門口點頭示意,我只想離去 --- 能走得得體當然最好,但肯定是愈快愈好!

但詩華神父不理會我,繼續跟她說話,他很平靜,卻很堅持。可是,她全沒安靜下來的跡象,最後,我忍無可忍,「聽著,」我輕聲向詩華神父說:「我真不想再在這裏製造問題,如果她不願意接受訪問,那不要緊;我們走吧。」我站起來便要走。

「不,」他平靜地說,把我拉回座椅之中,「忍耐。」

他對綺帆嘉再說了許多話,時而向我指手劃腳,出乎意料之外,她突然坐下,「好了,」詩華神父對我說:「一切都好了。」綺帆嘉仍然很僵,很公式化,神父跟我說話時,她向我點頭微笑。

詩華神父解釋,最近他曾游說她和蜜欣娜接受BBC訪問,她對他們很不滿,特別是他們問及的某些私人問題。事實上,綺帆嘉不喜歡神視者這身份所帶來的公開生活,同時,麥當娜已不再天天向她顯現,她仍感到遺憾。我曾在顯現五周年那天看見她跟朋友坐在草地上,顯現時,我留意到,她垂頭喪氣,樣子很難過,再加上她接受了許多訪問,都未必忠實地刊登或播映。這就是為甚麼詩華神父需要時間向她再三保證,我的立場將會很支持她,很體恤她。

為證實詩華神父所言確是事實,我把自己的故事和盤托出,就像早前跟瑪莉雅分享時所說的一樣,結論是,我在默主哥耶是一位朝聖者遠超於是一名新聞從業員。她笑容滿面,伸出手來,我高高興興地跟她握手。

我問她生活上一些普通問題,她過去怎樣,將來又打算如何,我強調我要寫的不是她的私隱,「我是在發掘你的個性。」我告訴她:「你,作為一個人,過去有甚麼感受,現在又感覺如何,而神視者的身份又把你領往何處去。」

之後,她果然坦誠相對,高談闊論,談的比我問的還多。後來,她拿出一本相簿給我看,我看見一幀數年前攝的照片,那時她一頭短髮,現在長回來了,透過詩華神父,我說:「我喜歡你長頭髮,那樣子使你看起來完全沒有改變,雖然發生了那麼多事。你現在雖然已二十一歲,但外貌還是一樣。」

她笑容可掬,開始談到她的婚訊,當時理應還是秘密 --- 除了她的朋友知道之外,那是說,整個默主哥耶都知道了。「哈,」我笑說,「我不會問人人都問的問題了(你甚麼時候結婚?)我只會說我很為你高興,我認為這是開心的事。」

我們繼續談默主哥耶;我們已變為閒談,而不是訪問。之後,我問:「你婚後在那裏居住呢?在霧市達這裏?」

「不,我們回到默主哥耶去。」她回答說,看來有點焦慮,又說:「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她說話時,眼睛直視著我,我們互相深視而談,雖然詩華神父在翻譯,但感覺上,彷彿又像我跟瑪莉雅在一起時一樣,我不再是一名新聞從業員,而是一位朋友。

突然,她問我:「你以為我可以回到默主哥耶,跟我的丈夫度一個平靜安逸的生活嗎?」

我悲哀地注視著她,搖搖頭說:「不,綺帆嘉,我想不可能,人們不會放過你,他們會繼續來找你,也許情況比現在更壞,因為你結婚了。」

她扭動雙手,「我不知道該如何應付!」

我伸過手去,按著她的臂膀:「多年來,你都依賴聖母領導你,她來找你,給你這恩典,領你走上此途,你快將結婚,她也必祝福你。雖然她曾要求你度修道生活,但當你表示希望結婚時,她便說那是你自己的決定.....而她已祝福了你要做的事!」我稍停。「綺帆嘉,她會繼續照顧你!」

她臉上泛起一個怪異的神情,彷彿在說:是的,你是對的!一剎那間,一個念頭在我心中流過:我以為自己是誰,坐在這裏,告訴這位瑪利亞多年來天天探訪的神視者一切自會妥善安排?但只為了關心她的原故,我已衝口而出,驀然,我們四目交投 --- 然後大笑,

同時想到這是不可能的事。

我轉向詩華神父說:「我不知道自己在幹甚麼,告訴她這些話。」

他只是笑說:「沒關係,她應該聽聽這些說話。」

之後,我們成了真正的朋友,談也不完,直至詩華神父提醒我們還未吃晚飯。我們於是告辭,臨別時綺帆嘉擁抱我,我說:「在默主哥耶見你。」

「是啊,那很好啊!」她說,揮手道別。

跟詩華神父道別更難,我們在霧市達某酒店找了一間清靜的餐廳,吃了一頓很長的晚餐,暢談甚歡。終於,到我們道別時,已是午夜;我惟一的安慰就是,我知道我會再次回來 --- 而且不只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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