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活我的言語.....」
(二十) 傳揚默主哥耶的訊息
你將奉獻你的生命,傳揚我的訊息.....第一次聽到童貞瑪利亞在我心底說的那番話,已經是八個月前了,但卻仍時刻繞懷。此刻,鐵翅翔向歸途之時,我整理思緒,回想此行的一切,這番話又再在心間迴響。我遠道而來,原是為了幫忙詩華神父校訂新書,但那項工作進展不大,我心裏明白,天主領我重返默主哥耶所為非此,這是一個學習的時期,讓我成熟;從準備前路而言,此行實在獲益良多。
當然,還會有另一次旅程。即使在那味如嚼蠟的光景中,當我疑惑一切,告訴自己相反的事實之時,我自心靈深處,已然知道,我還會再來,大抵在年底前。但現在,黛妮一定要來,直接體驗這在我生命裏愈來愈重要的事情 --- 因為這件事情將會成為我們的生命,我們的使命。我蒙召要作的事,如要成功,一定要得到她的通力合作。她起程的時間應該在八月,孩子上學之前.....
我回到家裏,立刻便向她提出此事,她的看法當然不同。「你一定要去。」覆述此行所有細節以後,我告訴她。「如果你不完全了解默主哥耶所發生的事,沒有你的全力支持,我將無力承擔要完成的工作。」
「嘿,我已看過好些書了。」她答,「還有詩華神父的草稿。我相信。我相信顯現是真的,是來自天主的,我不需要前去。」
我搖搖頭,「透過第三者是不可能完整地體會到當地的衝擊。」我覺察到她十分抗拒,便不再堅持了。
可是,我沒有放棄。沒有一個晚上我們不談默主哥耶,一星期後,我又舊事重提。「能親身體驗的確是很令人振奮。」她承認。
「那你是去了?」
「我沒有這樣說。為甚麼不等到十一月,由你代表我倆前去呢?」我告訴她我覺得有需要回默主哥耶動筆寫書,出乎意料之外,她竟一口答允。
「黛妮,我去過兩次了,我想你去呢!八月就去。」
「我不會八月去的,這簡直是瘋了!」
「不,不瘋,」我堅持說,「孩子不用上學,我可以照顧他們。有需要的話,我們可以隨時請人來幫忙照顧他們。」
她強硬起來,鄭重地說:「一句話,我不想去!」
我讓步了。我知道是甚麼問題:是孩子。她從未離開過他們。但甘迺迪今年已經六歲,維碧嘉也兩歲了,沒有媽媽一個星期不會活不過去的。我沒有在這關節上步步進逼,當時沒有。
一星期後,我才提出這點。我再一次強調她能親身體驗我蒙召去傳揚的工作是多麼重要。但她不為所動,重申不會放下孩子,跑去一個共產國家體驗一些她已經相信的事實。
「黛妮,真正的原因,」我刻意地說得很平靜,「是孩子對你比 --- 天主重要。」唉!真行,我想,現在,她永遠也不會去了,而且,她很可能許久都不跟我說話。
可是我錯了。雖然她狠狠地瞪著我,我知道這句話她已經聽進去了。「我們要學習把天主放在首位。」我溫柔地勸說,「甚至放在孩子前面。」
她嘆了口氣,說:「好吧,好吧,我就去吧。但不是八月。」
我心頭狂喜。「那,甚麼時候?」
「我不知道|看看怎樣再說。」
第二天,我在辦公室打電話到波士頓的和平中心,知道八月後第一團出發的日期是九月九日,我請他們給黛妮留了位,立刻寄上訂金,黛妮回到辦公室,我告訴她已訂了位。
她只是看著我,好一會才說:「嗯,我想就這樣吧。」
傳揚訊息.....雖然我不知道該怎樣實行,但過去八個月中,我已學會了一件事.....如果天主命你作甚麼事,祂一定會引導你,幫助你。你要做的就只是小心聆聽,然後按照祂的吩咐工作。
寫完了一系列專欄,完成了自己著書的初步工作,暫時來說,筆鋒可就的事我都完成了,可是,言語呢?在撒動馬會中那即席發揮的證道之後,一位朋友請我到他的衛理公會教堂的主日學演講,其他主日學也跟著發出邀請。消息傳了開去,說我對默主哥耶有很深刻的個人體驗,一個肯定天主在當地工作的親身體驗;而且,我的演繹方法提高了每一位聽眾對天主的覺知,不論他屬於那一個信仰團體。然而,每當有人聽完我的演講,來到我的跟前,情緒激動地說我的話如何打動他們的心之時,我仍然很驚愕。我沒有刻意說甚麼特別事情,我只是盡量忠實地把我心深處的感受說出來。
我開始接到的邀請,有來自教會的,亦有來自民間社團的,地區愈來愈遠。我想起史葛堤神父的預言:現在只是開始。奇怪的是,很多演講邀請都來自像我一樣的基督教徒,默主哥耶不單是天主教的奇跡,它是給每一個人的 --- 一個回歸耶穌懷抱的美麗呼聲。而且,這召喚的感染力很強,是天主真正從天而降,把自己灌注於二十世紀的男男女女的日常生活中,使他們再三反省。如果這情況發生在那兒 --- 在那小小的村莊中,那 --- 為甚麼不能在這裏?
九月九日即將來臨,我希望黛妮會開始興奮。同時,我為一個將在黛妮回家以前於波士頓舉行的聚會深感雀躍。和平中心邀請了聖雅各伯堂主任司鐸湯斯拉.白帆神父來美國作兩個月的巡迴演說,他們以週末退省來開始,在波士頓舉行,退省是為默主哥耶之友而設的,而默主哥耶之友就是以傳揚此訊息為己任的人。我也在被邀之列,真是高興。
黛妮起程的日子終於來臨了。我努力不表現得太高興,因為她的感覺跟我有天淵之別,但我也不能完全自控,我知道等待著她的是甚麼,我也知道和平中心的人會好好照顧她,而最重要的是,我知道她在天主的手裏,祂自會使這朝聖之旅在她身上產生獨特的意義。
我從機場逕直回辦公室去,發現我的秘書丹莉絲垂頭喪氣。默主哥耶專題系列第八期,也即最後一期,已在我第二次起程往默主哥耶之前出版,可是再版的要求不斷增加。「你知道嗎?」她氣得七竅生煙,「往常他們只索取錯過了的一期,現在他們八期都要,說要寄給朋友!」
我大笑起來 --- 顯然這是我不該作的反應。
「你知道影印全套要九張紙嗎?」她繼續說,臉上的表情使我停止了笑。「你知道要多少時間嗎?你知道我們的影印機可以維持多久嗎?還有超過半數的人忘了附回郵信封!」
「冷靜!冷靜!」我說,努力不再笑起來。「我答應你,想一個辦法來應付,索取專欄的確實數目有多少?」
我正視她的問題,才稍稍平息了她的怒氣。「一天有十五至二十個。」
「那麼多?」
她點點頭。「全部呢,我估計已寄出了一千份。」
「你開玩笑!」
我不曉得數量這麼多;我走進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 --- 思索如何以比較方便的方法投寄這些專欄。我忽然想起,我們名下仍然擁有一間印刷公司,我們要印甚麼也可以.....所以呢,何不把專欄印刷成小報大小?既便宜又容易處理,船運郵寄都可以,我還可以放進數幀默主哥耶之旅的照片。第一次,可以印三千份,我在本地民間團體及教會演講的時候還可以用來作閱讀資料。
我花了一個早上修訂,加進新資料和排版,然後叫丹莉絲進來,告訴她我已經把問題解決了。她很高興 --- 直至我把修改好的稿件交給她植字。「這要花我兩三天工夫。」她呻吟似的說。我只報以微笑,丹莉絲常常說某事某事要花上幾天工夫 --- 然後她出去,四五小時便弄出來了,這次也不例外。
同時,我寫了引言,簡略述說我如何跟此事扯上關係,如何在心中清清楚楚的聽見『你是我的兒子.....』這話。要把這經驗刊登出來,我一直都很猶豫。我不介意告訴朋友,而且很熱心跟其他朝聖者分享,可是,公開給陌生人閱讀和評價又是另一回事。嘿,「專業性客觀態度」的日子久已過去,如果這工作將要成為我的終身事業的話,我就要和盤托出。
植字完成,我把它們一片片地放在排版桌上,開始排位。小報幾天後就印出來了。丹莉絲歡天喜地,新的小報出紙八張,剛好放進文件信封裏,無需兩個郵票,一個就夠了。
我一時意起,包裹起五百份拿去退省會。瑪嘉烈修女曾為和平中心向我索取專欄,而且,也許還有其他人想要。我們在甘迺迪機場集合,這樣,白帆神父抵步時,大家都在一起迎接,然後一同駕車前往雅菲達樓,雅菲達樓是位於波士頓城外約一小時車程的退省靜室。
白帆神父看見我們,滿臉愕然,單是這副神色就已值得我們費心安排。其實我們也不算很多人,但在場的都是中堅份子,有史丹及瑪芝.嘉文基,一對來自賓夕法尼亞州的夫婦,他們把自己的默主哥耶之旅自製錄影帶,複製了數千卷,流傳世界各地;還有泰利.高拉凡斯高,一位年青的商家,他在阿拉巴馬州的百明罕設立了一個名為「明愛」的默主哥耶資訊中心;還有瑪嘉烈修女和幾位我已見過面的和平中心人員。全國共計約有四十多人參與傳揚默主哥耶顯現的訊息。
往雅菲達樓途中,同車的有人問我是如何參與默主哥耶事件的,我直言相告。剛巧就在抵達目的地前我說完了自己的故事,竟然有幾位朋友雙目含淚。翌日,若望.曉公佈了和平中心和白帆神父即將開始的行程後,我們還分享了很多,灑了很多眼淚,因為天主把我們拉近了。大家懷著相同的感召,分別經歷各自的考驗,能夠共聚一堂多好。
到了晚餐的休息時間,大會佈置了展書桌,但大部份人對展覽出來的書目都已相當熟悉。我徵詢負責人的許可,把我的專欄擺放出來,他們欣然答允。半小時不到,我的專欄便一掃而空。在這段休息時間內,我認識了彼得.格尼,他是北達科塔州花高市一位律師,他跟若望.曉一樣,從未到過默主哥耶,但對它的真實性及重要性深信不疑。他看見一位路德會基督教徒對童貞瑪利亞的顯現如此熱心,深受感動。「你回家後。」他說,從錢包中取出一張一百元鈔票,「這裏可以買多少專欄,你便寄多少份給我。」
「啊!彼得,慢著!這專欄不是賣的,是送的,你只管告訴我所需的數目,我便寄給你。」
他搖搖頭,「你有所不知了。我有許多朋友是路德會信徒,到目前為止,我無法以言以行說服他們相信默主哥耶所發生的事,但我深信這專欄一定可以打動他們,所以呢,我可以買到多少呢?」
我粗略計算印刷費及郵費,總數約二十五塊錢一千,於是,我答應重印後立刻寄他四千份。
聽見我們談話,一位麥芝根州的女士也說要訂四千份,泰利.高拉凡斯高又要為明愛中心訂二千份,我驚愕得呆了。我沒有盡甚麼力,一剎那間卻接了一萬份訂單。
但我沒有時間多想,因為黛妮回家了。要她像我一樣抱同樣的心情下機是一種奢望,但我仍禁不住要希望。
我的希望還需等待。黛妮初步接觸默主哥耶確實難忘,但卻沒有徹底改變她的生活。她很高興去了,也可能會再去 --- 但不是立刻。她又告訴我:「我才踏足該地,便忘了你,忘了孩子,甚至是地址也忘了;生平第一次,全心全意愛天主在萬有之上成了真實的感覺.....」就只這點,便不枉我花了那麼多心力來說服她走這一趟。
她從時差的倦怠恢復過來後,來到辦公室,丹莉絲給她一份小報形式的專欄,接著,黛妮領著丹莉絲進來我的辦公室。
「你印了三千份嗎?」她高聲說,臉上帶著揶揄的笑容。「你將怎樣處理它們呢?」
「你不喜歡嗎?」
「嗐,看來很好,但你該印五百份。現在至少夠用兩年,而且,很可能成為本區所有鳥籠和垃圾箱的墊紙。」
她笑起來,丹莉絲在她後面,也在笑:「我不知道你會印那麼多!」
「嘿!」我說:「在你們笑得太響亮之前,讓我告訴你們,到目前為止,我已接了一萬份的訂單。」
她們的笑聲戛然而止。
「那裏找一萬份的訂單?」黛妮問,我據實相告。
她們站著好一會,無話可說。黛妮承認這樣很好,還說:「但二十五元一千是沒可能辦得到的。」
我歎了口氣,毫無疑問,她是對的,但既然答應了這個價錢,我們便得維持原價,再看怎樣。
我們印刷了一萬份,並補加一段啟事:訂購價二十五元一千,十五元五百,如此類推,然後便寄出去。不多久,我們便開始收到訂購單,數十份的,五十份的,數百份的︰︰跟著,彼得.格尼來電:「你可否寄五千份給我?我會寄錢給你。」
「彼得,你瘋了嗎?你如何運用它們呢?」
「這裏許多人都索取呢!我手上的幾乎全部派完了。」
我不敢相信。不久,泰利又來電說要訂一萬份。價錢仍是二十五元一千,黛妮發現我重印仍未加價,大表關注。「這個價錢虧蝕許多呢!」她大嚷。她是對的,我們已虧蝕了數千元。但我沒有理會,其實黛妮也不是真的很在乎。正如她說,這像是一種回報,回報過去十一個月來所發生的好事,我們出售了報紙,印刷公司在付賬,我們的確沒有甚麼可抱怨的了。
但我們知道不可能永無止境地虧本下去,訂購量如果維持不變,我們一定要加價。終於,第三次重印後,我們已別無他法。我把價錢提高到一個在銷量夠高而維持不變的情況下,本利可以平衡的水平。「唔!」黛妮說:「如果銷售專欄是不牟利的事業的話,何不就成立一間不牟利的公司來處理這項業務呢?」於是:韋寶專欄公司便申請成為不牟利機構。
有趣的事開始發生了:人們寄來的款項開始比該付的多。有些人訂一千份,卻寄來一百元,還請我們把餘款花在最需要的地方。一位男士給我來信,他在士堡勤有一門樹苗生意,他寄來五百元而只訂購七千份,他希望把餘額用來捐助那些不能負擔購買專欄的人。我吃了一驚,回信感謝他的捐贈。
第二個星期,他打電話來:「你寄了七千份給我!」
「是的,我知道。」
「但我只訂七百份!」
「慢著,」我說,從檔案夾中找出他的信來,「不,先生,對不起,但你的確是訂了七千份。」
「真的?我的天,我要怎樣處置這七千份!」
「哈!」我笑了起來,「我已不再相信任何事情的發生是純屬意外的了,顯然是天主希望你得到十倍你認為需要的數目,別擔心,祂會指示你如何使用它們。」天主果然如此。
我又收到加利福尼亞州一位女士的來信,她寄來一千元,訂五百份,我回信給她:「我要肯定你知道自己在幹甚麼,如果這是一份禮物,我十分感謝你,但我要肯定沒有弄錯。」它果然是一份禮物。
糊裏糊塗間,我猛然醒覺,我們虧蝕了的都歸本了。
同時,訂購單不斷湧來,我們也收到私人信件,顯然,聖神以專欄作工具,打動人心,進而改變他們的生命。有一封信深深的感動了我,它是這樣開始的:「那是『你是我的兒子』那段捕捉了我的心,之後,我不由自主,讀起那些專欄來 --- 它們使我起了多大的變化!」我搖搖頭,回想我曾猶豫不決,不敢提及她的訊息,為怕給人視作庸愚之輩。
讀者來信,說這些專欄是告訴別人默主哥耶事件的最佳途徑 --- 容易閱讀,容易吸收,但又涵蓋了整個故事。到我準備十一月再訪默主哥耶之時,我們已寄出四萬份刊物了,真是難以置信!
黛妮說我們或許會攀達十五萬之數,暗地裏,我更樂觀,我竟敢夢想到一百萬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