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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me Spiritual Readings 默主哥耶──訊息 (十九) 疑惑的時刻
Satan is strong and is waiting to test each one of you. Pray, and that way he will neither be able to injure you nor block you on the way of holiness. (09/25/1987)
默主哥耶──訊息 (十九) 疑惑的時刻 PDF Print E-ma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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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愛你們眾人.....即使
你們遠離我和我的聖子.....」


(十九) 疑惑的時刻

人海在梯階下洶湧,要逃過去是沒可能的事。瑪莉雅和耶高出來參與彌撒,人潮便湧向前來,希望靠得愈近愈好,甚至觸摸他們,我在他們中間擠了出來,只想找一個安靜的地方 --- 甚麼地方也可以。

但我的去路給人阻攔著了,就在離開人群的一剎那,湯信家庭、丹娜及幾位見過面的朋友橫擋在我的跟前。是怎樣的?她說甚麼?你看見甚麼嗎?

此時此刻,實在沒有心情說話,亦不想與朋友談天。但我又怎能拒人千里呢?「我 --- 感受到 --- 一份平安純全的愛情,是我一生中最美麗的感覺。」我口吃起來。丹娜神采飛揚,把我緊緊擁抱著。我終於說:「嗯,真對不起,我需要獨處一會 --- 我希望你們體諒。」他們表示明白我的心情。

我匆匆退隱到聖堂後面的樹叢中,選了一片草地,可以仰觀基斯域山上十字架的全貌。真好,我坐下來,凝視著十字架。童貞瑪利亞向瑪莉雅及耶高顯現時,在旁的我有甚麼感受呢?拍照是不可能的,客觀地記憶詳細情形也不可能 --- 兩者都是我希望收錄在自己的著作中的。我經驗到的是很個人的感受,一股無盡的愛情,一份無限的平安,一股實在的暖流在我身上流動,但僅此而已 --- 看不見閃光,聽不見聲音。從某角度來看,這是另一個訊息,就像第一次童貞瑪利亞跟我說話的時候一樣強而有力。可是,這次,沒有言語,只是一種內在的感受,天主只獨挑選了我,賜我一份獨特的神恩,其他也在顯現室裏的人不知是否也有同感。

整個經驗中最有趣之處,是於一剎間的、莫解的頓悟。我親處於顯現室內,其實跟擠在宿舍外的人叢中,又或只置身於默主哥耶村裏並無分別。這份獨特的祝福,又或神恩,是廣施給每一個人的,不管那人身在何處。一念至此,便淡然一笑,又一次,這是純全信德的一課。

我連忙趕回聖堂,剛來得及參與彌撒的尾聲和接下來的誦經時間。瑪嘉烈修女看見我,告訴我她已在住處為我作好安排,但只可住一個晚上,之後便要另覓居所。

第二天早上,我匆匆更衣,早點也不吃,便趕到聖堂去,因為早晨彌撒以後,和平中心朝聖團便要去杜寶尼,我希望詩華神父從剛奕來給瑪嘉烈修女送稿時,我可以在場,好決定我在默主哥耶餘下幾天的工作安排。我仍然希望有轉機,可按原定計劃往剛奕去。

八時許,彌撒禮成,我隨著第一時間離開聖堂的信友出來,在陽光中,我又再感受到一個月前那種傷別的痛苦。但我不是要惜別的人,不是現在,還不是時候。我看看錶;詩華神父呢?湧湧人頭中,看不見那白色的小福士汽車停泊在宿舍後面。唉!這時,我已習慣了他對時間的態度,我知道他隨時會出現。

八時三十分,和平中心開始上車,詩華神父仍然未到。「嗯!」我對瑪嘉烈修女說:「你先走,如果他來,我會駕車把稿件趕送到你們在杜寶尼的酒店去,然後我再回來,希望可以跟他一起工作一星期。」

她笑著同意便走了。

我仍在等。半小時過去了。然後一小時,一小時半 --- 我開始慌張起來。想起他最後跟我說的話很嚴肅,他說我們不會一起去剛奕,是因為「這不是一個明智的時候」,我的情緒更糟了 --- 甚麼事也可能發生的!

下午,我憂急如焚,按捺不住,便到聖堂去找嘉芙蓮,她認識斯拉夫高神父的助理米樂娜,我希望嘉芙蓮能請她打電話去剛奕,看看發生了甚麼事。嘉芙蓮在聖堂前面靠著側牆的跪凳中,我悄悄溜進她前面的座位中,輕聲說:「嘉芙蓮,請你幫忙!請你看看是否可以找米樂娜打電話去剛奕,看看詩華神父怎樣,他應該今早八時在這裏跟我見面的 --- 而且 --- 」

她注視著我笑說:「冷靜點,榮!為甚麼這樣不安?你知道他是怎樣的人 --- 沒事的,放心吧!」

我瞪視著她:「你這是甚麼意思,放心?這是很嚴重的!」我再說,已忘卻放輕聲音:「我要聯絡上他!」

她仍很沉著氣,「榮,你身在默主哥耶,你面對的是詩華神父,信任天主;一切自會妥善安排。」

「你不明白這事情有多重要!」我大為光火,站起來便走了。

不知道如何是好,整整三小時,我圍繞著聖堂及宿舍徘徊,期待詩華神父出現。那天下午,我心神不屬地走了許多路 --- 卻很少祈禱。發生甚麼事?我在幹甚麼?為甚麼要遠離我所愛的家庭,在四千哩以外這塵埃滿佈的小鎮中想念他們?怎可能在成千上萬團團亂轉的人群中,依然寂寞,依然想家?一剎那間,我不再屬於默主哥耶,我不認識這裏的人.....

我走到聖堂東面台階邊緣的矮牆上坐下,梅瑟的話在我腦海中縈繞:一個異鄉人置身在異鄉中.....我現在才深刻地體會到此話的深意。

我很震撼。我的信德怎麼樣了?對於自己蒙召的觸覺怎麼樣了?對領我來此地的使命怎麼樣了?還不足二十四小時之前,我曾在麥當娜顯現的一刻跟她共處一室,那份平安確實已離我而去,此刻,我看見的只有灰塵,只有互相推擠的人群,只有聖堂側門的破玻璃窗,只有四野的垃圾。這就是現實,一個無情的聲音在我心底裏說,是你該面對現實的時候了。

這是真的,我自我欺騙了幾個月,編織了一個浪漫的神話,我怎能癡愚若此?我搖搖頭,決定回房間去收拾行裝,我的機票是下星期二早晨,但我要做的只是去杜寶尼的泛美航空公司辦公室改期。

一隻手輕輕按在我的肩上。是白帆神父。「榮,」他微笑著遞給我一封信,「是詩華神父的。」

「詩華神父的?怎樣來的?甚麼時候來的?」

「他今天不能來,所以找別人送來。」

「謝謝!謝謝!」我說,他點點頭便走了。

我撕開信封,裏面有一串漂亮的黑色玫瑰唸珠和一紙短箋:

榮,我的兄弟,我有不可見告的原因,不能前來。我已安排了把草稿送到美國交給你,不用掛念。現在你自由了,因為我要到下周才能回到默主哥耶。

讓我們保持聯絡。現在,請在默主哥耶,享受你的時光,直至已定的歸期,然後回家跟妻兒團聚。
願上主與你及你的家人同在 ---

詩華


一剎那間,我的心頭彷彿落下了千斤重擔。在那吵鬧忙碌的人群中,我又再與默主哥耶融為一體。我的心充滿歡樂 --- 接著又自覺羞慚。我怎可以失去喜樂呢?我怎可以疑惑,讓恐懼的陰影籠罩的不單是此旅的目的,還有默主哥耶的一切,我的召喚,一切一切!怎能讓這一切這麼容易便捨我而去?

那一刻,我上了永誌不忘的一課,永不要相信那蒙蔽信德的感覺。感覺是騙子,能誤導你疑惑一切,甚至信德。撒殫往往以感覺來分化你和天主。

解藥是甚麼?是祈禱。祈禱應是我在惶惑徘徊之時最該作的事。這最該作的事我沒有做,反在腦海中玩味著一個又一個可怕的幻想,而不是藉著祈禱揮軍力戰,重返上主的真實中。

從此以後,我將努力「不斷祈禱」,就如童貞瑪利亞在許多訓誨中所要求的。不斷祈禱的意思不是有口無心的唇舌運動,而是恆常不變的生活祈禱,生活在基督耶穌內,讓你的生命成為祈禱,假如你從未離開天主,你和祂便無從分離,祂是真實的,不是人世間的種種疑惑,恐懼及憂煩,我選擇了一個錯誤的真實.....

就只是這一課便已不虛此行了,想著想著,我站起來,向聖堂走去,抬頭一看,嘉芙蓮就在前面正向宿舍走去。我跑上去,擁抱她,我搖搖頭說:「謝謝你。」

「謝我甚麼?」她不解地問。

「不要緊了。」我笑笑。「總之是謝謝你。」

我拾級而上,心想,無法把思想化為言語,嘉芙蓮那份毫不動搖的內在平安正是我所渴求的,那是一種在危急關頭仍鎮定如恒的平安。她在聖堂中跟我說的話 --- 冷靜,放心,一切都會妥善安排 --- 我不聽,覺得這些說話愚昧無知,又覺她拒人千里。可是,這些說話卻是正確的。現在,我有整個周末,可以輕輕鬆鬆地享受默主哥耶.....

星期六早上,在通往基斯域山頂和雄偉的十字架的小徑上,我徐徐獨行,山嶺是我最喜愛的地方,也是祈禱的最好去處。我在苦路十四處的每一處前停立片刻,再次感謝天主讓我參與這奇功,我也求恕,求祂寬恕我昨天下午曾一度墮入疑惑的羅網中。

山嶺荒涼,只有一位看來在沉思默想的婦人,我安坐於一塊平坦的大石上,忽然聽到一聲很悅耳的「早晨」,我有點愕然,連忙回應,我們便攀談起來,互通一般的個人資料。她名叫方濟.思嘉,來自意大利,她已經來過默主哥耶多次了。我談到是甚麼促使我前來此地時,偶然說起未來幾個晚上,我需要一個地方留宿。事有「湊巧」,她留宿的家庭正巧就在那幾天有房間,天主為我解決了居住的問題。在這聖地,總有那麼多「巧合」經常發生,我遇到的只是許許多多「巧合」中的一件。

現在只有機票了;那是星期二的機票,但我將在星期一早上往杜寶尼,去肯定一切如期無誤,警察在尋找我,我的腦海中仍陰雲密佈,不想冒險。這期間,我全情投入這裏的一切 --- 這回是以輕鬆的步伐,品嚐每一刻時光,每一頓飲食,每一個聚會。星期日,丹娜跟我一塊兒度過了幾乎一整天,那天晚上,我們含淚話別,暖在心頭。我承諾,今年內,我將要回來完成我的著作,我會給她寫信,告知我的歸期。

星期一早上,三時三十分我便起床,在默主哥耶,我已習慣了這個時間起床,前一晚,我已收拾行裝,存放車內,跟方濟.思嘉及我寄居的家庭道別,這天我便了無牽掛,隨意起程,我很高興,事先安排好了這一切。往杜寶尼的大路在我眼前伸展,我要把握時間。

這時候,一個念頭忽地冒起,每天往紐約的航機要早上七時才起飛,如果我早到,交還租車,可能趕得及今天便上機回家,不用等到明天。黛妮和孩子的臉在我腦海中盤旋,破曉前我已啟程前往杜寶尼 --- 比原定計劃要早得多。

還未到海岸線,天已開始下雨。雨勢起先不大,一滴一滴的,接著便如濃霧四合。我不管,沒有事情能敗我的興。我在回家去嘛!

六時許,我已到達機場。泊了車,匆匆趕去找票務處。只是,機場沒有泛美航空公司櫃台,也沒有人能替我更改機票。他們告訴我要回到杜寶尼舊城附近的泛美航空公司辦事處,路程約十二哩,趕過去再回來,沒可能來得及上機。我歎了口氣,起程往泛美去,也許幸運之神眷顧,飛機誤點起飛也未可知.....我沒有留意到雨勢大了,行人道已相當濕滑。

如果沒想過早一天回家倒好,因為,這念頭現已盤據了我的心思,想到要多等一整天才能見到他們,實在受不了。我抬頭,瞥見一輛汽車就在我前面的路中心停著。

我猛踩煞車器,但用力過猛,車尾不聽指揮,頓然間,我失去了控制,左右劇烈擺動,向那輛車衝去。「啊!主!求求你!不要!」我呼求著。我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一是死在南斯拉夫,一是撞毀這車,警察便會查出賜祿當局正在找尋我。

絕望中,我竭力猛扭方向盤,使汽車三百六十五度旋轉起來 --- 一次、兩次、三次.....

「主耶穌!求祢!求祢!」我大聲慘叫。終於,汽車劇震一下,左面後輪擊在行人道的石級上停了下來;引擎熄滅了,悄靜無聲。我惟一聽見的是撥水器有節奏的「滴滴」之聲。從撥水器的搖臂中向外張望,看不見有車停在我剛才失事的路上,張眼四望,才知道我在公共汽車站前三十碼處停了下來,站中有人在等候公車 --- 睜著眼瞪視我。有人來看看我受傷了沒有嗎?沒有,他們只是瞪著我。我又回到現實世界了。

我顫抖起來,下車繞車走了一周。真奇怪,一點刮花的痕跡也沒有,但車後的街道上,卻滿是我車輪胎的印痕,彷似黑色的意大利粉 --- 而且十分接近沒有圍欄的絕路,再往前衝一點便摔下去了。「感謝天主。」我喃喃自語,深信汽車的每一個橫衝和直撞,總有眾天使守護著。

回到車上,我重新發動引擎,汽車立刻又活動起來。我小心翼翼地駕車前往舊市,查詢泛美航空公司辦事處的所在。今天已太晚了,但我落實了明早的機位,然後找了酒店休息一天,等待明天的來臨。

星期二早上,龐大的泛美航機在杜寶尼機場的軌道上起飛,我長長紓了口氣,遺下了警察的憂慮;很快他們便會把我淡忘。而丹娜 --- 我祈求她會找到神力,完全康復過來,度有意義的生活。有一件事我很肯定:這次離開默主哥耶,我知道自己一定會再度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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