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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me Spiritual Readings 默主哥耶──訊息 (十七) 學習時期
Little children, may your hearts be pure and pleasing, so that love and warmth may flow through you into every heart that is far from his love. (11/25/2009)
默主哥耶──訊息 (十七) 學習時期 PDF Print E-ma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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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視我給你們的訓誨 --- 我
逗留這許多日子是為了幫助
你們實踐我的話語.....」


(十七) 學習時期

一覺醒來,已是翌日早晨九時。迎接我的是很燦爛的陽光、和暖的天氣和輕柔的微風,美極了 --- 幾足濾淨我的煩悶。回到默主哥耶真好;我喜歡此地的簡樸生活和對上主的公開承諾,而且,它至少能暫且蔭蔽塵世間的憂煩,讓人微紓口氣。可是,我有一份罪惡感 --- 回來原是為跟詩華神父一起工作的,現在卻發覺未來九天將會無所事事,我歎了口氣,決定在神父回來之前,用功校訂他的草稿。

一天開始,「無所事事」的感覺迅速消失。我尋到那位名叫邊武的男士,他曾答應,假如我再來默主哥耶,他會給我房間。邊武在賜祿經營清潔公司和洗衣店。他的旅遊業計劃尚未完成,但卻邀請我在他家中作客,我搖搖頭,堅持要付房租,他不情願地答應了,條件是,房租付給他的兒子,因為我所住的房間是他的。

安排妥當,是該到宿舍會見詩華神父的時候了。他曾說過正午,但我既然知道這位謎一樣的神父在時間上非常「有彈性」,我便早到四十五分鐘。在宿舍梯級右側找了一張小長凳坐下,接著下來的半小時,埋頭修訂詩華神父的草稿。忽然,一個操著英國口音的年青女子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路,她問:「你在寫甚麼?」

我抬頭,看見一位妙齡金髮少女坐在長凳的另一端,凝視著我。「我在修改一本以默主哥耶為題材的新作,你從英國來的嗎?」

「當然不是」她大笑。「你從未跟澳洲人談過話嗎?但你是從美國來的,對嗎?」

「對!」我笑笑,有點靦腆,「我想我們美國人的口音跟別的地方不同。」

「我叫丹娜,你呢?」

「榮。」

她又笑了。「那我就叫你『尊榮』囉,像那電影明星!」

這位澳洲少女吸引了我。她口若懸河,滔滔不絕,我也樂於聆聽,消磨時間。偶然她也會問及我的工作,我來這裏的原因;但問是問,卻不會給時間我完整地回答一個問題,便跳到另一個問題上,又或詳述她自己那令人吃驚的私事。

她十六歲,到默主哥耶快兩個月了,是由神視者的神師斯拉夫高神父監管的。像典型的青年人一樣,丹娜告訴我,她如何十三歲染上毒癮,導致七次入醫院接受長期治療。這就是她在這裏的原因。最後一次毒癮發作時,她哀求母親,與其送她回醫院去,倒不如讓她來默主哥耶。斯拉夫高神父主修心理學,為問題青年設計了一個心理輔導計劃,他答應了照顧丹娜。

話閘子一打開,丹娜便急不及待地要把自己的身世和盤托出,她說話很急速,只在估量至親者所受的打擊時才間中略頓半晌,我頗為吃驚,但卻沒有流露出來。她的父母分了居,母親是克羅地亞人,恰巧住在史壁附近的亞得里亞海沿岸對開一個小島上,她在島上經營渡假村,而丹娜已有一年多沒跟在澳洲生活的父親見面。

丹娜在南斯拉夫住了很久,說得一口流利的克羅地亞語。聖母顯現,她曾多次獲准在顯現室中列席;神視者她全都認識,來默主哥耶這麼一段日子,自覺毒癮已戒除了,吸毒引起的情緒問題亦已平伏。

一位女青年加入了我們的行列,稍為打斷了丹娜連珠炮發似的自白,「噢,這是我的朋友嘉芙蓮,她也是美國人。」丹娜解釋說:「我們是同房,她照顧我,又幫助斯拉夫高神父做事。這位,」她轉向嘉芙蓮,「是我的新美國朋友,尊榮,他是一位作家。」

嘉芙蓮的態度有點保留,看來,在對我有所評價之前,她不想說話太多。但幾分鐘後,她的態度開始自然起來,談一點自己的背景,及如何來到默主哥耶。我注意到,她赤足行走。我還未及問其原因,丹娜已搶先告訴我嘉芙蓮在作九天清水麵包齋戒,赤足行走是一種特別補贖。這有點過份了,我暗想,前次到來,也遇過幾位給我微微界定為怪誕的、狂熱的、又或純屬瘋狂的人,我對嘉芙蓮的第一個反應也是把她視作同等類人。似要證實我的想法不錯,她的態度有點拒人千里,而且有一頭垂腰的直髮。她比丹娜年長,我猜年約三十前後,原居於佛羅里達州的邁亞米,最近移居瑞士,現應斯拉夫高神父所請,作丹娜的大姊姊,這身份要肩負的責任,加上她那顯而易見的善良天性,很快便修正了我的初步評價。

詩華神父在樓梯高處出現,這次聚談便突然中斷。「嗨,榮,早安!我現在有空了,許多工作等著我們呢,進來,讓我們開始吧。」他也跟我的同伴道早安,從他們的應對,我清楚知道詩華神父是認識她們的。我看看腕錶,十二時四十分。我毫不介意,我十分投入跟丹娜及嘉芙蓮一起共度的時光。我們約定,當天下午在聖堂前的小樹叢中再聚。

詩華神父領我走過顯現室前的大堂,進入一間面積很小的辦公室。「這裏沒有人打擾,是工作的好地方。」他說,迅速地關上門。
我不得不問他:「詩華神父,你認識她們兩位嗎?」

「噢!認識的,嘉芙蓮在這兒,有甚麼可以幫的她都幫忙我們,至於丹娜 --- 有許多問題,要當心處理你們的友誼。」
「你是甚麼意思呢?」

他措辭很謹慎:「丹娜需要很多協助,她有許多私人問題,有時候,她很可愛,很友善,但有時她卻 --- 很難相處。你要小心不要太動感情,斯拉夫高神父現在輔導她。可是,」他微微一笑,「別想這些了。」讓我先看看你做了些甚麼。」

接著三小時,我們一起審閱經我修改過的草稿,詩華神父會詢問我為甚麼要修改這裏,又為甚麼要加入某些段落,我起初很猶疑,不敢說太多,跟這位神聖的人合作,仍稍覺不自在,最後,我鬆馳下來,渾忘了一切,只專注於眼前的工作。

我們讀完了修改過的地方,他站起來,雙手拍拍我的肩頭,粲然一笑。「很好!」他低呼,「我們一定可以合作愉快 --- 一如我所料。」

我太興奮了,不知該如何回答。

我們計劃,未來九天,我將在默主哥耶繼績進行校訂工作,之後,他會帶我去他的堂區剛奕,那地方在撒拉熱窩附近,距此地約兩小時半車程。我會在修院居住一星期,日間不到外面去,警察就不會覺察我的存在。我們將一字一句地詳細審閱該草稿。六月二十五日,顯現五周年之前,他不會再跟我見面。「周年翌日,我們在晚上起程離開,就不會惹人注意。」他繼續說。

我們道別時,我對這個秘密安排微感不安;我絕不希望自己成為國際事件,然而,工作居首。詩華神父跟我揮手,駕著他的白色小汽車離開宿舍停車場,我鬼鬼祟祟的四處張望,看看是否有人看見我們,我開始感覺到自己像一名國際間諜。

當天下午,我到達聖堂前的樹叢時,丹娜和嘉芙蓮已先到了,跟她們在一起的還有一名女孩,她們唱歌,嘉芙蓮以結他伴奏。丹娜看見我,興奮地揮手示意要我加入唱歌行列,我走過去,也唱起歌來;詩華神父的告誡在我腦海中盤旋,我在想,這活潑的小女孩,看來這麼快樂平安,怎可能有嚴重問題呢?

後來我才知道這第三位女孩名叫艾蕾絲,德國人,同樣是因精神困擾而來默主哥耶的,她原有腿疾,必須依賴拐杖行走。她同屬斯拉夫高神父監護。一次,神父讓她在顯現室參與顯現過程,一剎那間,殘障霍然而癒,她便把拐杖留在顯現室裏,自己走出來,這是她的故事。回德國後,她去見醫生,醫生證實她的病癥已然消失,宣佈她的健康完全正常。

這次旅程,我比第一次看得更多。除了異象,奇跡及戲劇性的皈依外,還有許多不同層面的事情發生。這裏有掙扎,有失望 --- 也有失敗。不是凡人到此都得到心靈轉化。當然,也不是所有病患者來到這裏都得到痊癒。事實上,在許多方面,這小村莊跟我家住的邁途灘分別不大。此地有好有壞,廣義來說,是世界的縮影;分別是,這地方因聖童貞瑪利亞顯現的奇跡而轉化了。

許多人都像我遇到的兩名少女一樣,遇到困難而前來默主哥耶,為的是要找尋奇跡的鑰匙。艾蕾絲找到了,丹娜還在尋覓,還在希望,千千萬萬抱著同一目的而來的人亦如是。五月間跟我同來默主哥耶的有一位半身不遂的團友飛亞明高,我曾問他此行有甚麼期望 --- 他希望身體得到痊癒嗎?「我不是來求身體上的康復,」他回答說:「我跟你和其他團友來到這裏,所要尋求的並無不同:為了我的私人原因及重新滋養我的靈魂。」

丹娜和艾蕾絲要見朋友,先走了。丹娜臨行要我答應第二天再談。我也準備離開,嘉芙蓮表示想多留一會。「丹娜把她的過去告訴了你嗎?」她問。

我把早晨的談話全都告訴她。「唉!」嘉芙蓮繼續說:「她的問題不單是毒癮,還有酗酒 --- 還有許多。她最初來的幾個星期病情很嚴重,臥床不起。丹娜嚴重缺乏安全感,所以斯拉夫高神父命我守住她,留意她,我只想你知道,並請你要小心跟她相處,丹娜對人很容易產生深厚的情誼。」

我向她保證,會跟丹娜保持距離,我有許多工作:詩華神父的著作,而我自己也需要搜集資料。嘉芙蓮使我深深感動;這位移植到外地的美國人不單不拒人千里,且能深深的體恤他人。表面看似宗教狂熱的守齋及補贖,為她來說只是一個平常的回應 --- 她對天主說我願意的方式。她正生活著童貞瑪利亞帶來默主哥耶的訊息,她對瑪利亞的服從比我更完全。這是她給我的第一個印象。

跟丹娜保持距離說來容易,要實行卻很困難。第二天早晨彌撒時候,她悄悄溜到我的身旁,問是否可以跟我同坐,我說當然可以。後來,嘉芙蓮告訴我,她已有好一陣子沒有參與英語彌撒了,這是許久以來的第一次,她提議由她來告訴丹娜我有許多事情要辦,要她不要阻礙我太多時間,但我婉拒了。我指出,跟丹娜作伴對她可能有益,嘉芙蓮也承認這點。

接著幾天,努力校訂稿件之餘,我也花很多時間跟丹娜談她的問題。詩華神父的話一點也不錯,她有時是天使,有時又走向另一極端,變得令人難以相信,她會以行動或言語故意激怒我,每當我跟其他人在一起,她又會孩子氣地嫉妒起來。

這情況特別在和平中心抵達之後更為明顯。和平中心在周初到達,神師領隊仍然是瑪嘉烈修女,時刻都很樂觀的玫絲.芬妮瑾是她的助手。而且,慕蓮.湯信的父母若望、瑪麗安和妹妹舒娜亦隨團而至。這星期是團聚的日子 --- 而且可以紓一口氣,因為朝聖團未到的時候,很難找到其他美國人。我特別喜歡跟慕蓮的家人作伴,故此許多時候我都跟他們在一起 --- 那本來是跟丹娜共處的時間。

我跟瑪嘉烈修女略述了丹娜的情況。一天黃昏,瑪嘉烈修女提議我邀請丹娜跟團友們在薄暮彌撒後,往賜祿酒店共進晚餐。瑪嘉烈修女認為這樣可以令她跟美國人和諧相處。我先徵詢嘉芙蓮的意見,嘉芙蓮要先取得斯拉夫高神父的同意。一天早晨,我應他們的要求,跟斯拉夫高神父見面。他要認識這位在他監護下的青年所結交的美國朋友是誰。神父認為我對丹娜幫助很大,十分滿意,便讓她跟我一起出去吃晚餐 --- 但一定要十時正前回到家裏。

晚餐氣氛很好,出席的人都很愉快,丹娜也很開心,團中每一個人都很喜歡她,在某種意義上,我們好像是她的家人,據我觀察,這問題少女最需要的大概就是家庭生活。我遵照跟斯拉夫高神父的協定,準時送丹娜回家去,回頭再到賜祿去接瑪嘉烈修女,送她到默主哥耶村外的客居,這安排是我主動提出的。回程往賜祿途中,有兩名在路中心跳舞的少女忽然闖進車頭燈的光暈裏,我立刻煞車。我認得其中一人是丹娜。她看見我,這一驚絕不在我之下。「丹娜!你在這裏幹嗎?你知道斯拉夫高神父的規矩,十時正一定要回到家裏!」

給人逮過正著,又不想在朋友面前示弱,她憤怒地回答:「我不管他有甚麼規矩!我長大了,愛怎樣就怎樣!」

我嘗試說服她,指出在默主哥耶,斯拉夫高神父是她的監護人,這種行為不對。但她充耳不聞,還說我也不可以告訴她該作甚麼。

「來,上車,我再送你回家。」我說,她最後那句話很傷我的心,但我盡力拂掉不快。

「不!我們正玩得開心,我要留在這裏!」

「好吧,那隨便你吧!」我斷然回答,絕塵而去。數小時前,跟和平中心朝聖團相處愉快的可愛有禮的女孩,同一個人,現在卻變得反叛無禮 --- 特別是對我,怎麼可能?我們之間談天說地,雖然偶有齟齬,但這種不快倒使我們產生了一種真正的父女感情。可是現在,我不知道我花在她身上的心血是否有成效。

那天晚上,還有另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我回到邊武家裏,發現來了另一位客人,是時代雜誌歐洲分社的攝影師,雜誌社派他來採訪顯現五周年的花絮,明天就是五周年了。我迅即把丹娜拋諸腦後。我很高興,顯現終於有國際新聞報導,特別是在將有十萬人齊集村裏的日子。我們秉燭夜談,談了兩小時多,我盡己所知,一一告訴了他,甚至自動請纓,帶他四處走走。我們決定,翌日一早,便領他到葦嘉家裏拍幾張照片。

第二天早晨,行車途中,他說:「昨晚我想告訴你,但又不想在屋子裏說:警察四處找你,他們日中來問邊武,但邊武不知道你甚麼時候回來。」

「甚麼?」我猛力踩在煞車器上,幾乎滑進壕溝裏去。「為甚麼?他們找我作甚?」我很害怕,十分害怕。

「別緊張!」我的同伴微微一笑。「他們知道你是新聞從業員,想知道你為甚麼不登記。」

「我不能登記的。我不要他們知道我為這神父工作 --- 他們怎知道我是新聞從業員?」

攝影師輕聲低笑。「嗯,你提著打字機四處走動,訪問很多人,問很多不同問題.....」他不笑了。「嗨!你不能騙他們的,他們可以隨便找一個藉口便拉你去問話,拘留幾天,然後逐你出境。那就是他們按著辦事的本子了!」他搖搖頭。「你要記著,你不是在美國!」
一剎那間,我明白到自己的行動如此著跡,真是愚不可及。詩華神父的舉止該足以為鑑.....現在我才明白為甚麼要處處提防,像夜裏起程往剛奕,到了目的地又要藏身不出。但現在已經太遲了。

「我該怎辦呢?」我虛弱地問。

攝影師建議我主動找警察登記,碰碰運氣 --- 又或從邊武家搬走。

「我搬。」我絕不會去找警察,「默主哥耶有好幾處地方我可以去,沒有人找到我的。」一兩晚時間,我肯定可以在瑪嘉烈修女旅居的家庭留宿。

我真想立刻就回頭收拾,離開賜祿,但時代雜誌的攝影師曾在波蘭居住一年,深知馬克思政權的作風,他搖搖頭,說:「太惹眼了,最好晚上才搬走。」

我們到達葦嘉家裏,他說想自己胡亂走走,拍一些照片,我便讓他下車,獨自前去聖堂參與感恩祭。時間助我平靜心神,慢慢我便想出可行之策。看見瑪嘉烈修女就在聖堂旁邊,我便告訴她我的遭遇。

「嗯,」她理所當然地說:「你只需要地方住宿一晚,明天晚上便會跟詩華神父去剛奕;住在我那兒當然不成問題,而且那地方跟聖堂相距很遠,沒有人會知道你在該處。」她微笑說:「別擔心 --- 放鬆,祈禱,享受今天。」

就讓情況跟瑪嘉烈修女所想像的一樣妥當吧!我決定接受她的忠告,彌撒後跟湯信一家見面,這天,我們遊山玩樂,在充滿節日氣氛的安東尼奧咖啡室暢聚,咖啡館是許多村民聚會的小地方。幾天前,我們才發現,這家咖啡館是神視者瑪莉雅的兄弟經營的,她的妹妹薇嘉就在這裏工作。

瑪利亞顯現的第一天,薇嘉在場,曾見過聖母一面。她現年已經十八,是一個瘦小快樂的年青人,她比自己的實際年齡成熟,很明顯地是本地人的寵兒。我們很快便結交為友。她對英語只是略知皮毛,只懂一些生字及片語,但我們仍溝通得很好。有時,我跟丹娜一起來探訪她,丹娜便替我傳譯。薇嘉得天獨厚,敏於學習,早年許多意大利朝聖者來訪默主哥耶,她便從遊客身上學得一口流利的意大利語。

薇嘉只見過童貞瑪利亞一次,而姊姊卻成為六位神視者之一,我很欣賞她安於現實的態度。幾天後,我訪問她,問及這點,她聳聳肩,回答說:「能見她一面,總比沒見過好。」

她曾否希望能像姊姊一樣成為神視者?

「噢,不!」她大笑。「那我便要花許多時間跟你這樣的記者談天了!」

我覺察到,薇嘉的心境很微妙,她接受了命運,但暗裏又有一份盼望,希望自己是瑪利亞所召選的人,這份盼望隱隱深藏,但卻有跡可尋,確實存在。到我離開默主哥耶,薇嘉已是我在此村中交情最深厚的人之一。

五周年紀念那天黃昏美不可言。聖堂裏裏外外,人山人海,人群成千上萬,擠在一起。我跟湯信家在聖堂後的草地上,一邊誦唸玫瑰經,一邊品嚐暮色四合之美,以及涼風颯颯的可喜。我整天都沒有見到丹娜,這時候,她卻突然出現,向我道歉,為昨夜的行為懊悔。「請跟我來。」她懇求說:「我不能祈禱,我要跟你談談。」

我向湯信告辭,在聖堂後較遠的樹叢下找了一片清靜的地方,丹娜哭了起來,她跟朋友遇到村裏兩名男孩,一起在外面流連得晚了 --- 很晚。現在,她很慚愧,不知道如何向斯拉夫高神父交代。「他會知道的,我肯定他一定會!之後他會把我驅逐回家 --- 我該如何是好?」

「你該親自告訴他,丹娜,然後接受他的安排。」

「不!」她猛地搖頭,站起來便要走。我耐心地向她細數每一位盡心幫助她的人和為她付出過的努力。現在,她有兩個選釋:接受斯拉夫高神父的輔導,好好在默主哥耶生活 --- 或是繼續墮落。我很驚奇自己能夠保持平靜。這是一個毫不留情的、直率的、父親教女的訓話。而這一席話竟然奏效。丹娜默默地擁抱我,答應彌撒後會告訴斯拉夫高神父,接受命運。

我們回到湯信一家身邊,參與感恩祭。之後,大家在草地上聚集一起,閒談這天發生的一切,丹娜朝著我們奔跑過來,從她的表情來看,斯拉夫高神父已饒恕了她。她連珠炮發似的述說剛才情況。「噢!他很惱怒呢,但又說我主動認錯很好 --- 我告訴他是你教我的 --- 你猜怎樣?他說如果你明天能來的話,他可以接受你的訪問,他還讓我作傳譯呢!噢!我真開心!」

她一切順利,我很高興,我約定她第二天早上九時在宿舍門前見面。這天真是太好了 --- 而這九天「閒著沒事」的日子就這樣美妙地填滿了,我回想一切,這真是一個學習的時期,我明白到事情早有安排,確是應該如此的。

但還有一個難題,是警察。我幾乎忘了,駕車回賜祿邊武家途中才猛然想起。回到邊武家,我原打算跟他商量,假如他認為我該像丹娜般往警署自首,接受命運的話,我便按他的說話去做。昨夜的時代雜誌攝影師已在黃昏時分先走,趕飛機離開霧市達去了。室內只得我和邊武,但邊武很快便道晚安,說明天一大早便要開鋪。我回到房間,猶豫了很久,到底是該現在就走,還是等到天亮才走呢?我祈禱:「主,請指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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