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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me Spiritual Readings 默主哥耶──訊息 (十六) 重訪默主哥耶
Your heart is like ploughed soil and it is ready to receive the fruit which will grow into what is good... Plant joy, and the fruit of joy will grow in your hearts for your good, and others will see it and receive it through your life.  (01/25/2008)
默主哥耶──訊息 (十六) 重訪默主哥耶 PDF Print E-ma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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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繞著每一個平安的綠洲,總有撒殫
所蟄伏的沙漠 --- 只有藉著祈禱,
才能徹底征服撒殫的勢力.....」


(十六) 重訪默主哥耶

獨自飛往杜寶尼是大不相同的經驗。沒有其他朝聖者跟我分享期望和交換故事,九小時的夜機比上次似乎長了一倍。著陸後,在旅遊證件檢核處,一位身穿制服的女士扳著臉取過我的證件,拿在手裏足足有兩分鐘,然後才慢慢打開,以指頭一頁一頁的捻過,然後擲還給我,沒有任何解釋,她只是要我知道誰是掌權人,在這情況下,我愈覺孤單。

我竭力裝出一派漫不在乎的樣子,出去找尋我的行李。我的胃在痙攣,這個旅程跟上一次大不相同;沒有人指示我該往何處,該做甚麼,沒有友善的旅遊車滿載一團朝聖者往默主哥耶,到達目的地也沒有人事先為我預備住宿的地方。租車處竟一份地圖也沒有。為我處理商業機位的旅行社替我訂了一部雷諾,我習慣了從儀錶板旁伸出的波棍後,便可出發了。

經不起我再三懇求,又答允必定歸還,租車代理才不情願地把他惟一的地圖借給我。我駕著紅色的汽車離開機場停車場。路該如何走,我只有很模糊的印象,但心中卻十分興奮。

我知道默主哥耶在九十哩以外;我停車接載了一位截坐順風車的青年,希望他可以作嚮導。他不大會說英語,但指示路徑卻毫不差錯,他說杜寶尼和我的目的地之間歧路很少,不會難找。

我開始神迷了,亞得里亞海岸的風光蔚為奇觀,我駕著車,進出一個又一個偎在石崖旁的小村莊,沐浴在陽光中的海岸線,閃閃發亮,即使有些瘋狂的駕駛者在危險彎角颼然左右,也未減我的興致;我正回去 --- 回去天國邊城。

租車代理借給我的地圖很破爛,上面也沒有默主哥耶的名字,但有霧市達,我知道霧市達距離默主哥耶只有二十哩。沿岸駕駛約一小時,我已到達前往霧市達的路口;愈接近默主哥耶,我就愈興奮。離開機場兩小時半後,我終於覺得地形熟悉起來了。

終於到達賜祿了!我逕直往上次居住的家庭去,一臉驚奇的女主人還記得我,我跟她安排住宿;可是,房間只有三天空檔。我想起五月間認識的一位經營小生意的男士,他正在興建旅舍,他曾說過,如果我回來,需要房間可以去問他。我打算第二天便去找他。

此刻,我急著要到聖堂去,重溫此地此民的平安與祥和,我匆匆打開行李,把物件整理出來,便上車往熟悉的默主哥耶路上疾馳而去。基斯域山映入眼簾,我的心很興奮,禁不住大呼感謝天主,感謝祂領我回來。

駛過第二個彎,我看見一輛印有Milicia藍色大字的白色警車,車頂上亮著藍色燈號,喜悅便於剎那間溜得無影無蹤。人所共知,警車喝令停車,目的只是為了給司機製造麻煩。那一刻,我真希望自己身在大型旅行團中,而不是單獨行動,幸好他們沒跟我為難,我長紓了口氣,繼續前行;越過小橋,聖雅各伯堂的雙塔尖頂便搶進眼簾。我回來了!

在聖堂前泊了車,我甚麼也沒理會便跑進聖堂裏去,跪倒在後排的跪凳上。那感覺遠在言外 --- 回到這些居民中間多好!聽見默主哥耶的歌聲多好!看見一張張記憶猶新的面容多好!再一次置身於有幸可以到此的朝聖者行列多好!一群頭披黑紗、身穿黑服的年長婦人圍在聖母像前下跪虔敬祈禱,那象徵著此村整體悔改的聖善和無限虔誠,剎那間湧進我的心頭,飽滿洋溢。

四時許,一如平常,已開始有人進入聖堂,等待誦經及參與黃昏六時舉行的感恩祭。朝聖者魚貫進入跪凳中,又再一次,我十分訝異,這個把世界各地人民領到此地朝拜天主的超自然現象,為這小村落帶來的改變真是不可思議。美國境內有多少教堂正懇求信友上教堂,而此地,信眾為了能進入聖堂,需要提早兩小時.....

聖雅各伯堂主任司鐸湯斯拉.白帆神父的出現,打斷了我的沉思,他在聖堂中間的通道上悠然步前,詩華神父曾囑咐我,到達後要透過白帆神父聯絡他,他說,他身在剛奕,這是跟他接觸的最佳 --- 也是最安全 --- 途徑。

回想黛妮答允讓我重返默主哥耶跟詩華神父工作之後,我曾致電給他,那是一段很謹慎的談話;事實上,我花了片刻,才了解他的用意。接聽電話的剛奕修院修士不懂英語,我不肯定他是否明白我的說話。

等了許久,詩華神父來接電話。

「詩華圖薩神父?」我問。

「是的,那一位?」

「我是韋寶榮,美國打來的 --- 還記得我嗎?」

「呀,是的,榮,和平中心的榮!你好嗎?」音調遲疑,似乎對這次談話或談話的目的很感不安。

「我很好,神父,我打電話來是要告訴你,我將於六月份回到默主哥耶,助你完成你的著作,抵達時間將會是 --- 」

「不,不!」他急忙打斷我,又說:「我知道你是跟朝聖團回來的 --- 那很好,那好得很啊!」

我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大家都沉默了片刻。驀然間,我忽地明白了。南斯拉夫是一個共產國家,詩華神父是一個十分受歡迎,十分有影響力的人。(就像被判勞改刑入獄十八個月的聖雅各伯堂主任司鐸旭素神父一樣。)多年前,詩華神父在美國服務期間,曾發表過一些被詮釋為反政府的言論,自此以後,政府便嚴密監視他,非難他。這種人物的電話談話很可能受到監管。

「是的。」我嘗試以漫不經心的語調回答,「我會跟和平中心前來,寫我的書,我期望可以再跟你相見.....」

這時,跪在聖雅各伯堂裏,似乎是上主眷顧,到達才不到十分鐘,便遇見白帆神父。我悄悄走進通道裏,向這位體型健碩,面貌端嚴的方濟會神父自我介紹,他那葛色的瞳眸內閃耀著一抹嚴肅的光芒。我告訴他我此來是為詩華神父修訂新書,問他可否致電詩華神父,讓他知道我已經抵達。

「跟我來!」他只答說。我隨他走進神父宿舍,經過顯現室,在通往住所的門內,他示意我坐在椅子裏,撥通電話,說了幾句克羅地亞文,稍等了片刻,然後把電話筒交給我。

「詩華神父?」

「是的,那一位?」

「韋佈榮 --- 和平中心來的,你好嗎?」

電話彼端傳來一片靜默,然後,「呀!榮,聽見你的聲音真好。」

我告訴他我會逗留三星期,為自己的著作工作,「是嗎?真是太好了!我今天晚上會來,彌撒後我們可以談談。」

我說很好,便掛斷了電話,向白帆神父道謝。他聳聳肩,微微一笑,陪我走到宿舍門前。出門時,我在「那房間」外面稍一頓足 --- 那小小的空間,是童貞瑪利亞向青年神視者顯現時,世界各地成千上萬的人都想進來的地方。還有一小時,這裏將出現一幕苦求、推撞、爭論及懇切祈禱的場面,這場面每天黃昏都要重演一次,我想,這將會是我與這房間最接近的一次了。

快將四時三十分,那是說,還有四小時詩華神父才會到來。我全身疲乏疼痛,但同時又因重遊此地和這麼快便安排了跟我的方濟會朋友見面而感興奮。我在村中四處漫步 --- 我有一個奇異的感覺,我似乎把真實的景物、聲音和奧秘一一吸進了肺腑之中。我張目四望,心中忽然有感,從默主哥耶的外貌來看,這是最不可能有這種異象出現的地方。此地這麼純樸簡單,這麼富有鄉土氣色,即使是現在,在這許多事件的包圍下,它仍是一派閒適自在。我在小徑旁停下,讓一位趕著山羊群的村婦過路,她朝我微笑點頭,說了幾句我認為是問安的話。我是她鄉土裏的一位陌生人,她接納我的方式十分典型,就像大部份照常生活的村民一樣,表面上並沒有受到與日俱增的朝聖者的影響。

然而,這許多外國人蜂擁前去,對當地民生及週圍地區確實造成了巨大的衝擊。現在有錢了 --- 以當地標準來說,已算相當富有,而且都是外幣,遠較南斯拉夫幣(dinar)保值。

此外,現在咖啡室多了。貫連默主哥耶五鎮的大路小徑原很狹窄,而且鋪得很簡陋(又或毫不鋪飾),只宜步行、牧放牲口、和供孩子遊玩之用 --- 現在車如流水,更有雄霸路面的大型旅遊車。

雖然如此,人們內心似乎都很平安,對於與日俱增的騷擾具有高度的含忍力。有人十分抗拒,對顯現帶來的改變甚為反感,但亦有人純然為了它的商業效益而無任歡迎。然而,大多數人刻意地禮待朝聖者,並樂意相助,就像這位牧羊婦女一樣。在一個以人民互有夙怨而聞名的地區,默主哥耶村民的改變彷似夜空中的光芒,力證顯現的真實性。

我在街上漫步,四處都有修築工程進行。最諷刺的是,最初五年,政府對顯現的態度十分懷疑,十分敵視,而現在,卻以急進的步伐去利用這異象牟利。牟利是一個正確的用詞:他們亳不關心朝聖者與遊客的分別,只著眼於他們帶來的經濟利益。到目前為止,雖然旅館林立,但奇怪得很,完善的餐廳還是很少,而且幾乎都沒有公眾衛生設施。

同時,大部份朝聖者仍寄居於村民家中,許多村民都在被煤煙薰得黑沉沉的房子裏加建房間;加建過程相當沉悶緩慢,他們必須等到有足夠經濟能力購買建築材料才能動工,有了錢,又要在黃昏後及周末工作;家中總動員,老年如同居的祖父母到幼童都要動手合力興建。

我在一間小食店休息,要了一杯又濃又烈的咖啡,這種咖啡是此地的特色,也是伊斯蘭教徒長期統治下所遺留的傳統。本地也許沒有足夠的洗手間,但這些小食肆及售賣紀念品攤檔看來卻無處不在,商品五花八門,諸如塑膠製的瑪利亞像及意大利薄餅等,應有盡有。這種攤檔,愈接近聖堂便愈密集,檔主大部份是共產黨員或伊斯蘭教的吉卜賽人,他們都急於要經營蜂擁而來的基督徒朝聖者的生意。本地神父千方百計要阻止商業氣候蓋掩了顯現的意義,無計可施之餘,惟有呼籲教友不要在這些攤檔上購物,但政府卻批准在聖堂物業範圍外四周擺設攤檔。

自顯現以來,商業化只是方濟會神父及政府官員間不斷爭持的其中一環。最初五年,政府官員對神父、神視者及村民百般煩擾阻撓,對朝聖者也一視同「仁」,早期的朝聖者常在默主哥耶村外的路面上給警察截停(就在我剛才經過警車那地方),抽樣搜查行李,若給發現有宗教物件「私運」入境,便會遭受盤問,有時可以長達數小時。霧市達的直升機常常越境飛行,鳥瞰本村,每遇聖堂有禮儀進行更會低飛盤旋,以作監視。

經濟繁榮微露曙光,政府的強硬姿態被逼軟化,但對其基本情況卻依然感到不安 --- 正如所有共產政權一樣,無神論才是官方宗教,於是,他們為她編織了一個新鮮的名號,稱她為「紅色麥當娜」:默主哥耶如今已成為南斯拉夫第一號旅遊勝地。

剛來得及回到聖堂參加薄暮彌撒,天氣很好,我不打算擠進聖堂裏去,便留在聖堂門前的石階旁。聖堂內擠滿了人,許多克羅地亞家庭便聚集於此。動人心魄的歌聲,清脆悅耳的搖鈴聲重盈於耳,真是美妙。禮儀所散發的深邃的平安與暖暖的夏風滌淨我百般疲累。不錯,這裏真是天國邊城。

講道時,我看見白帆神父在聖堂門外的人叢中漫步,我曾讀過他的事跡,禁不住笑了。顯現事件開始不久,他來到聖雅各伯堂,對顯現的真實性甚表懷疑,他要求直接而徹底地盤問神視者,甚至提出驅魔。旭素神父被捕不久,白帆神父被委派為聖雅各伯堂新主任司鐸,對此項新任命,他真是錯愕萬分。如此一來,他便要負責處理每天的顯現過程。

精誠所至,神視者的一致性和誠懇,未幾便徹底地說服了他,使他相信他們絕非詭騙,使他相信確有異象發生。假如白帆神父不信,失去了他堅強不屈的領導,默主哥耶是否能演變成今日這萬千信眾所慕名的朝聖點,仍是未知之數。

在早期資料搜集的工作中,我曾看過一卷錄影帶,錄影帶中,白帆神父曾這樣形容該村的改變:我們可在一九八一年六月二十四日劃一條線,這天以前是從前的默主哥耶,這天以後是今後的默主哥耶;從前,默主哥耶只是該地區一個平凡的村落;聖母開始顯現以後,這村落便逐漸轉變,村民開始生活福音的訓誨。我們可以作一個這樣的比較,耶穌的門徒及復活;復活以前,他們只是一般的門徒,復活以後,他們是得到光照的門徒。」

看來,聖雅各伯堂及鄰近村落的許多神父都受到童貞瑪利亞顯現的啟迪,奉天主的召喚來管理祂在默主哥耶的工程,他們成為一個一起成熟、一起精修進益的團體。顯現的名聲逐漸遠播,他們以過人的智慧及才能去應付日漸在他們肩上增加的重荷。白帆神父在人群中閒步就是他才智的表現,他放棄了在聖堂內主持祝聖聖體的喜樂,而出來跟這部份羊群相聚。

彌撒後,我守在宿舍旁等待詩華神父,既急不及待要開始工作,又渴望睡覺,我的身體已因缺乏睡眠而變得麻木,一小時過去了,詩華神父仍未出現。最後,白帆神父在宿舍的樓梯上下來,我問他有沒有詩華神父的消息,又或是否有見過他,我想可能是我錯過了他。「他快來了。」他答,腳不停步地向聖堂走去。

十時許,一輛小小的白色福士駛進宿舍停車場,詩華神父下車,擁抱我,我們互相問候之時,他領我到附近的木材堆中。

「我想你談談你的家庭,你對顯現的工作及你自己。」他說,溫柔的聲音立刻令人有如沐春風之感。「我們現在有很多時間。」

已經三十八小時不曾睡過的念頭在我的腦海中閃過;三十八小時,不斷活動。可是,我們坐在木材上,我開始述說我的故事,我的一生 --- 一切一切,我已忘了三十八小時沒有睡覺這回事了。之後,他又告訴我他自己的故事,時間過得很快,已是午夜了,要命的事來了:「榮,我的朋友,你遠道而來幫我校訂,我真的不知如何感激,但我必須告訴你,(顯現)周年之前我不能再來默主哥耶,不能跟你一起工作,我希望你可以獨自進行,享受默主哥耶的平安,直至我回來.....」

我呆住了「當然,神父。」我聽見自己說:「我慶幸有機會跟你一起工作,及可以重遊此地。」可是,我心想,未來九天,我該作甚麼呢?

我們計劃第二天正午再見面,商談我已作了修改的地方,便道別了。我在霧中駕駛三哩的路程回到賜祿,我不斷在想:「此刻我身在此地,而這神修境界極高的神父,卻又似乎欠缺組織能力的神父,他真的不知道如何安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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