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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me Spiritual Readings 默主哥耶──訊息 (十三) 天國邊城
Only by means of prayer can we defeat evil and protect all that Satan wants to destroy in your lives. (02/25/1994)
默主哥耶──訊息 (十三) 天國邊城 PDF Print E-ma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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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懇求你,無論作甚麼決定,都要為
了上主,我求你棄絕自我.....」


(十三) 天國邊城

瑪嘉烈修女在下午二時安排了一個聚會,地點是聖堂,說是「特別款待」。沒有人知道是甚麼,大家猜想,也許是安排了某位神視者來跟我們談話。此刻,我倚著聖堂的外牆,坐在和煦的陽光中,等待團友,我在構想一本以默主哥耶為主題的書,想著想著,突然咧嘴一笑。

一本書 — 將與市面上發售的有所不同,這題材的作品,市面已有十來種。幾乎全由天主教神父執筆,著墨側重於早期發生的事,很少提及普通人到訪所經驗的悔改歷程。我想寫的是衝擊,是我這半熱心的基督教徒那靈性上的巨變,以及這小荒村所領受的、天主的重要訊息。這訊息,將要散播往千千萬萬沒有機會前來此地的人那裏,當然也該傳述給該來的人,好待他們回去,成為傳揚這急訊的宗徒。

而且,我是基督教徒,這身份為我個人的悔改皈依更添衝擊,我搖搖頭,知道自己已不再視自己為基督教徒,也不會把默主哥耶的異象看作是天主教的東西。我只是天主的孩子,生活在天國的邊境。

幾位團友已來到聖堂,我起來加入他們的行列。聖堂裏,工作人員已在前面為我們團友擺放椅子,一些法國及意大利朝聖者散處於聖堂後方,低頭默禱,我們前行,越過了他們,據我所知,當時在默主哥耶,我們是惟一的一團美國人。事實上,除了幾位愛爾蘭朝聖者,我們是聖堂中惟一說英語的人。

祭衣房門打開,瑪莉雅、葦嘉和艾梵出來,但我沒有仔細打量,我的目光落在領路的神父身上,他身穿棕色長袍,體型瘦削,頭髮稀薄,灰色的眼眸很堅定,我一眼便認得他,他曾在某一卷錄影帶中亮過相:他是詩華圖薩神父。在默主哥耶的著作中,他對我的意義最為重大。我連忙趕到瑪嘉烈修女座旁:「修女,我要跟那人會面!」

「別擔心,你一定會。」她平靜地說,微微一笑,會意地凝視著我。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她的話把我弄糊塗了,但我仍然很高興。

透過詩華圖薩神父的傳譯,神視者把一九八一年六月發生的事簡述一遍,然後回答許多無可避免的問題,她的容貌如何?她身穿甚麼衣服?她的頭髮甚麼顏色?

我細聽,這些年輕人的忍耐實在令人詫異,到目前,這些無聊的問題,他們一定已聽過不下一萬幾千次,然而,我看不出他們作答時,有一點點疲累厭煩之色 — 這必定是一份神恩,幫助他們履行天命。

一個我絕不會嫉妒的天命。葦嘉家門外,總有人在列隊,等待著聆聽她,詢問她,菲律賓人二十分鐘,接著是意大利人,然後是德國人,如此這般,終日川流不息,但葦嘉從不抱怨,她只是安守聖母給她的本份。

我也一樣 — 但到目前為止,我仍有幾分不情願。我暗暗希望,著書的承諾能驅策我專心承行瑪利亞給我的訊息。

演講完畢,我想找詩華圖薩神父,可是,人群從聖堂的四方湧來,推擁著越過我。顯然,有人把詩華圖薩神父跟神視者在這裏的消息傳了開去,聖堂很快便滿座了。我再看,神父已被群眾包圍,人群中大多是村民,神父高舉雙手祝福以村民為主的人潮。他使我想起國內的總統候選人,圍擁著他的人十分興奮,在他們眼中,這神父就像一位明星。

人潮終於退去,我把握機會,握著他的手說:「神父,我是一名美國新聞從業員,我只想讓你知道,你的著作對我的意義有多深遠,你是用你的心,你的靈魂來寫的,我真高興見到你!」

「請等我一會,」他緊握我的手,輕聲說。然後回到問安的人群中去,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他要我等他作甚呢?招呼過每一個人後,他示意我陪同他進入祭衣房,那祭台側的小房間是神父穿著祭衣及準備舉行感恩祭的地方。我跟隨著他,有踏足於聖地的感覺。

就在我剛進門的一剎那,一個克羅地亞家庭闖了進來,他們一行三人,懇求詩華圖薩神父為家中一位有麻煩的小女孩祈禱 — 或至少,是我理解如此。神父按他們所求做了,他們離開後,神父關上門,轉過身來,把手按在我的肩上,深深的注視著我。「榮,我有件事要求你:我已完成了第二本書,但我需要一位美國或英國作者助我校訂草稿。你能多逗留十至十五天幫忙嗎?又或者,你可以回頭再來?」

我頓覺手足無措,這就像米蓋朗基羅請一名油漆匠幫忙一樣,「神父,我?我有甚麼可能幫忙 — ?」

「不,」他打斷了我,「你就是我要找的人,相信我,我知道的,」他緊緊注視著我。

我解釋說自己已有家庭,家中有兩名孩子,能夠來已經很幸運了,更別說多住些日子。「可是,」我繼續說:「跟你一起工作是一份榮幸,我會回家去嘗試安排。」

最後,他歎了口氣說:「哎!那我等你的答覆吧,假如沒有選擇的話,也許你可以在美國幫忙。瑪嘉烈修女會把我的草稿帶回美國去,在和平中心影印一份交給你,如果你廠可以,下月帶回來,不可以的話,你可以把校訂本交給和平中心,讓他們下次來默主哥耶時帶回來。」

「好的。」我回答,「也許可以如此安排,至少,我可以嘗試。」

他擁著我,說:「願主與你同在,榮。」

我的腳步飄飄浮浮地走在聖堂的通道上。聖堂現在已很空洞,只有數人在祈禱,我去找瑪嘉烈修女,在我心坎深處,只感到回來默主哥耶是不很可能的事,可是,他找我做這件工作,著實令我興奮。找到了瑪嘉烈修女,我的心神恍恍惚惚,問她說:「你知道他叫我做甚麼嗎?」

「是的,」她笑起來,「我知道。」

「那,有甚麼是你知道而我不知道的事,你不介意告訴我吧?」

「我告訴詩華我們這團有一位美國作家,他十分高興。」

「他憑甚麼認為我能勝任呢?」

「唔,」她聳聳肩,「如果他說你能,你就該能。」

我感到事情並不這樣簡單,可是,慕蓮及一大群團友剛好到來,他們興高采烈,要知道為甚麼詩華神父要跟我說話,在這情況下,便沒有機會追問瑪嘉烈修女了。我決定,待會再去找她,追查這位神修有極高修為的神父,及他的新書的進一步資料。

有些團友聽說我早上看見山嶺有光,要求我翌晨跟他們再上山去,那天晚上,我早早就寢,還提醒他們如果要看日出,便得四時出發,不能再晚。

第二天早上,只有兩個人來 — 慕蓮及一位名叫保羅的年輕人。「嗯!榮,」上路時他說:「昨天你走了多遠才看見那光呢?」

「幾哩路。」

「唔,當時你過了往默主哥耶的橋了嗎?那光是怎樣的?」

我裝作聽不見,繼續前行,提議一邊走一邊唸玫瑰經,保羅急於要看異象,但凡與默主哥耶有關的異象,他都深感興奮。他的出發點是很好的,只是,此時此地不宜談天,此時此刻只宜默想天主,慕蓮開始領唸玫瑰經,我很欣慰。

這個早上,我們看不見嶺上有光,慕蓮及保羅都很失望,我不覺得意外,我知道昨天的經歷是特別為我而設的 — 是為我要肩負的使命,再給一個無從質疑的明證。

我們抵達山腳,慕蓮一定要趕及在山頂看日出,才開始上山,便加快腳步。唔!怎能讓她一馬當先,把我甩在後面呢?於是我把步伐沉重的保羅拋在後面,他大叫:「哎!你們在那裏了,走得這麼快?」

我們到達苦路第一處,喘息著誦唸一段經文,慕蓮又如小羚羊似的躍開了,我又緊緊跟著,就這樣,我們拜了四處苦路,保羅面無人色,抗議說:「你們幹甚麼?」

慕蓮聳聳肩,「我要做一個特別的補贖,但不代表你也要做。」

「我也一樣。」我也說,決意跟她在一起,博報導山後的天色發白,太陽隨時出來了,我們想在山頂看日出。我們汗流浹背,如願以償 — 而且很值得。在最後一處苦路誦唸完經文後,不到一分鐘,整個山頭便搖身一變,披上金光,璀璨奪目,慕蓮和我在十字架下,兩皆無言,細細品嚐這時刻;數分鐘後,保羅也來了,也是喘著氣,說不出話來。

我們三人坐下談天,喝果汁,分享我在賜祿一間商店買來的自製麵包,我放眼四望,看見隨地廢物,甚感沮喪。我拾起一個可樂罐,一張糖紙,半盒未吃完的午餐,拿去山頂側掘開來的廢物池。一切都沐浴在早晨的潮濕中,我拋棄了廢物,隨手擦乾褲管兩旁的露珠。

忽然,我看見好像有一幅畫躺在垃圾堆上面,我爬進廢物池裏拾起來。那是一幅耶穌的畫像,約四吋乘五吋大小,奇怪的是,垃圾堆裏所有東西都給露水浸濕了,只有這幅畫是乾的。我們上山時,嶺上沒有人跡,上山路上也沒遇見有人下山,那,這畫像至少是昨天晚上放在這裏的了。「慕蓮,」我大呼,「過來,真不敢相信。」我把畫像給她看。「這是乾的。」我喃喃說。

「噢!我要!我要啊!」她大呼著,緊緊抱著畫像,忘了畫像是乾是濕的蹊蹺。

哎,真要我的命;我也很想要呢,就在這一剎那,我想起昨天的禮物,讓我看見那亮光,也許這是她的禮物吧!

「那裏來的?」我心內有一個疑團。翻過畫像看看,後面是空白的,只有一個手寫的日期:一九八六年六月十八日。「一定是歐洲人寫的,」我觀察所得,「因為先寫日子,再寫月份,但為甚麼只是一個日期,為甚麼是一個六個星期後的日子?」慕蓮只是搖頭,給保羅看過後,便高興地把畫像珍藏在口袋裏。不多久,我們啟程下山,準備參與早上的感恩祭。那神秘的畫像及一個未來的日子旋即拋諸腦後。

我們知道,這是在默主哥耶的最後一天了,每一件事情都很清晰,每一個感覺都很強烈,我漸漸明白,我多麼捨不得離去。真是太瘋狂了!我掛念黛妮及孩子,渴望想見他們,但那天早晨感恩祭以後,我的情緒激動起來:「噢!主啊!」我輕輕說,「今天是我在這兒的最後一天了!」我心碎了,雖然詩華神父曾要求我再度前來,我也切願跟他一起工作,但我沒有真正想過有重遊此地的可能。

這天過得很快 — 太快了。凡顧盼投目,總又見有可供去日之思的事物。日沉西山,很快便到了去聖堂誦唸玫瑰經的時間,玫瑰經之後是克羅地亞語彌撒。踏進聖堂,我的目光落在聖堂後頭一列告解亭上,每邊三個,亭前各有小小的告示:克羅地亞文、德文、英文及法文.....

照例,跪凳中擠滿了人,但最後排有人挪空了位,堅持要我坐下。祈禱開始,但我心神不屬,沒有專心唸玫瑰經,我在想修和聖事。整整一天 — 其實,過去幾天,我一直有辦修和聖事的意圖。身為基督教徒,修和聖事對我很陌生。我們路德會教徒告解是集禱對經的一部份,但我看見龐大的朝聖者群於聖堂裏外排隊輪候辦領修和聖事,心裏著實感動,又加上團裏有好幾人問我是否有意思也辦修和聖事。默主哥耶的衝擊累疊而起,許多朝聖者深感到有必要藉著修和聖事來洗滌自己的靈魂 — 對有些人來說,這是許多年來的第一次。藉著修和聖事,他們將把默主哥耶之旅封存於心底,今生今世,歷久常新。

我也想效法,只是,我是一個基督教徒,領這修和聖事是否妥當呢?我問瑪嘉烈修女,她說不知道,我是她任領隊以來第一位遊默主哥耶的基督教徒。一方面修和聖事是為天主教徒而設的,但另一方面,誰能拒絕一個願意正式悔改的人?我又問慕蓮,她鼓勵我去,「可是,」她又說,「無論你決定怎樣,別去亞加特神父那裏,那位目光嚴厲的白鬍子神父,我找過他,他對天主教徒很嚴厲,這不是第一次辦告解的基督教徒當有的經驗。」她說,淘氣地眨眨眼睛。

最後是讓我自己決定了。我決定留待回家再說,到時如果想辦告解的感覺仍然如此強烈,便找路德會的牧師聽告解。我努力集中精神誦唸玫瑰經,可是,克羅地亞文彌撒的時間愈近,我想到這是最後一台彌撒,便心痛欲裂。

我終於受不了,起來走出聖堂,經過意大利文告解亭時,不知何故,目光掠過那告示牌,滑落到一位體型粗圓龐大的神父的眼睛裏,他站在該處,輕輕問我:「意大利文?」

「不,英文。」我答,準備離去,但他誤會了我的意圖,臉上綻開燦爛的笑容,扶著我的肩頭,頗有力地把我推進他隔鄰的告解亭裏去,那裏有一個寫著英語的告示牌。一剎那間,我怔住了,無論想也好,不想也好,我竟然要辦告解。

我下跪在橫木上,很痛,那星期,我跪了很多,是生平第一次的經驗。我看窗屏那邊,有一位白鬍子神父的側影,我認得他就是那位周遊各聖地如露德及花地瑪等的隱修士,協助聽告解,也就是慕蓮曾警告我的亞加特神父!哎!現在有點兒晚了。

「嗯,我的孩子?」神父輕聲說。

我惟一記得的是在某電影裏看過的對話:「請祝福我,神父。我犯了罪。」

他等,我也在等;我不知道跟著該說甚麼。終於我不假思索地說:「我想辦告解,但不知道該如何辦,我從未做過,我是一名基督教徒。」

「你是甚麼?」神父猛然回過頭來。

「我是基督教徒,神父,」我囁嚅不清。雙膝痛得要命,汗水浸透了全身,我只想起來逃走。

他緊緊注視著我,然後說:「唔 — 我會聽你的告解,但對於非天主教徒我沒有赦罪權。」

「好的,神父,沒關係。」一點也不明白他的話。

又頓了很久。「嗯,他說:「繼續吧!」

「神父 — 我不知道該做甚麼。」

他搖搖頭,停了片刻,然後說:「我把十誡說一遍,你 — 只答有或沒有。」

我暗想,真不相信這種事情會發生!

他開始,十誡一條一條唸出來,當他說到毋殺人時,我終於可以答說沒有了,心情才輕鬆一點。

十誡唸罷,他說:「你回到美國,如果想辦告解,該找你的牧師。」

「謝謝你,神父,」我說,站起來,連忙離開告解亭。

出到外面,雙腿不斷打顫,我喚了一輛計程車,直奔賜祿。到達目的地,下了車,我走在微塵的小徑上 — 打算到旅居的家庭去,走著走著,我繼續走著。我很震驚,但同時又覺得十分 — 清潔 — 心靈深處,前所未有的清潔。然後,我回想剛才一幕,不禁大笑起來,那可憐的神父,我不知道究竟我倆之間,誰更震驚。

我回到自己的房間,沐了浴,收拾行裝,這是最後一個晚上,我希望晨早有些空餘時間。我決定再去一次默主哥耶 — 這回不上山了,只想七點鐘彌撒之前在聖堂中獨處。彌撒後,便要啟程往杜寶尼去了。

別人還未回來,我已上床就寢。睡意未來,思潮起伏,我很慶幸辦了告解。辦告解沒把我變為天主教徒 — 又或非天主教徒;我只是跟其他人一樣:把默主哥耶的體驗封存在心。

我還醒覺到:自到達默主哥耶以來,雖然瑪利亞天天顯現,但我很少想到她。我幾覺羞慚,因為是她帶領我來這裏的,但我又感到,她絕不介意,她喜歡把人導引向她的聖子,自己卻退居幕後。在我來說,她肯定是成功了:本星期以後,我跟天主的關係將比從前較為真實和直接,這關係很個人,很接近,很親切,而這經驗將會在回家後延續下去,我發覺我常常自言自語:「耶穌,我愛祢。」或「耶穌,我感謝祢。」我的祈禱生活不會再跟以往一樣,事實上,我整個生命也不會再一樣 — 這就是默主哥耶的契機。

翌晨一早上路,我對這路途現已相當熟悉,清爽的晨熹空氣似把過去一星期的種種事情烘得十分清晰。對我來說,種種事物中都含存著可辨的靈修進程。當然我也看見他人漸漸改變:那在旅遊車上埋怨的體型龐大的女士已柔和了,平靜了;啟程時,幾近淡漠無情的幾位神父,到了本周尾聲,已可說是熱情洋溢了。

我呢?我只不斷在說:「主耶穌,要走真的很難過,身在這天國邊境,我真不想回家去。」說完,心裏又湧起想跟黛妮、甘迺迪及維碧嘉團聚的渴望,我真希望可以把他們運送到這裏來。

到達聖堂,裏面空無一人 — 這模樣我還是第一次見,但亦不覺得意外,距離彌撒時間至少還有一小時。我走到最前面,溜進跪凳中,一剎那間,一股激情湧起,你不能這樣,我告訴自己,但眼淚卻滾滾而下。「耶穌,」我輕說:「我知道馬上就要走了,但我卻不捨.....」

時間像蒸發了似的,突然,慕蓮和幾位團友悄悄的溜了進來,坐在我身旁,「你這狡猾的東西,」她輕聲說,微微一笑。為甚麼不告訴我們你會早來呢?」

「我只想獨處片刻,」我答,看她一眼便趕快掉過頭去,我真是無力控制淚水。參與英語彌撒的人較少,比傍晚時分的彌撒來得親切,領聖體時,天主臨在的溫柔使我終身難忘。彌撒完畢,旅遊車便要領我們到杜寶尼 — 朝聖之旅便結束了。

我急步繞到聖堂背後,那裏沒有人看見我。此時,太陽已掛高天,萬里無雲,我跪倒在地,不能自已地哭了起來。「主,天主,請你 — 不要讓我走!」我活像一個小男孩 — 那星期裏,不斷聆聽到天主的那個孩子。我欲語忘言,惟一可說的是反反覆覆的:「耶穌 — 耶穌 — 耶穌。」

慢慢地,我開始感受到一份大平安柔柔地安慰我,向我保證,精神上我永不會離開默主哥耶,但這是回家的時候了 — 把在這裏的體驗在每一天中生活出來。終於,我站起來,舉目仰望基斯域山上,讓象徵這美麗小村莊的記號攝影似的深印於我的腦海之中。我再看 — 又凝神再看:那十字架不見了!

我眨眨眼睛,眯著眼轉過頭去,又再轉回來 — 十字架仍然不在。我大為震驚,忙從行李中取出攝影機,從獵景鏡頭中再看:甚麼也沒有。我拍了幾張照片作證,我原先已大約在同一地點拍了幾幀山景 — 和十字架。我慢慢走回聖堂正面,見到慕蓮及另一位已成了知交的團友維斯。「看,」我悄悄說,遙指著山嶺。

「我們知道!」維斯笑容滿面:「我們也看不見十字架!」

有十來十五分鐘,我們目不轉睛,凝視著山巔,直至上車時間到了。有趣的是,我們就座以後,最後迴目再看基斯域山之時,十字架又重現原位,清晰入目。

我轉身向維斯輕說:「這是最美麗的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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