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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 children, receive my motherly blessing." (06/25/2010 Ivan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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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me Spiritual Readings 默主哥耶──訊息 (十二) 午夜鳥唱
Let your joy be solely in discovering God in daily prayer. (07/25/2000)
默主哥耶──訊息 (十二) 午夜鳥唱 PDF Print E-ma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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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樂於上主吧。我再說一遍:歡樂!
讓世人看見你心靈的仁厚溫柔.....」


(十二) 午夜鳥唱

那天晚上,我們回到賜祿酒店,共進晚餐,分享當天的經驗和感受。我細述那克羅地亞老婦起來讓位給我的時候,心情很激動,竟食不下嚥。其他團友看見聖堂裏擠得水洩不通,禮儀長達兩小時多,許多人也就站著兩小時多,真是可敬可畏。禮儀中那份純全的虔敬深深地打動我們每一個人,這種感覺,實未能多加描述。

晚餐後,我們分別前往自己寄居的家庭去,但誰也不想去睡。這時候,我們已有三十小時不曾瞌眼,但大家卻寧願談天,不想入睡。我們終於還是睡了。驀地,凌晨四時三十分 — 我已醒轉過來。我決定在賜祿附近散散步,便起床更衣外出,出乎意料之外,原來天已朦朧半曙。太陽還未東昇,但記憶所及,這兒日出前的天色,比家裏光。事實上,在南加羅連納州,這尚未破曉的時分,只是一片漆黑。

一會兒,眾人都起來了,匆匆吃過麵包及咖啡或茶的早點,旅遊車便送我們往默主哥耶去。到達目的地後,我們四處溜達,還走了二十分鐘小路上博報導山,瑪利亞第一次顯現的地方。途中,一名克羅地亞老婦手提果籃,我們經過,她便給我們一些水果和一瓶餐酒,有團友付錢,卻給她婉拒了。其他人也有相同際遇 — 而且無論我們往那裏走,都有類似事情發生。有時候,還會有一名小男孩或小女孩站在祖母身旁幫忙.....這一幕,我一輩子也無法忘懷。

接下來的三天,印象很是模糊。早上參與英語彌撒,黃昏參與克羅地亞語彌撒;我從未想過可以在聖堂中消磨這麼多時間,而且熱愛每一分每一秒。顯現時間到了,我們跟著大伙兒一同擠在神父宿舍之外。我們四處漫步,探索默主哥耶的每一個角落,每一處隙縫。

星期一黃昏,我們全團回到賜祿酒店進晚膳,剛剛坐下,瑪嘉烈修女便衝進來。「我知道這消息來得很急。」她喘著氣宣佈:「但剛才顯現時,聖母告訴神視者,今天晚上她會在博報導山上再次向他們顯現。」她微微一頓,調勻呼吸。「我在外面已準備車,如果有人要來,現在就走。」

湯匙嘩喇落下,椅子歸回原位,大家像逃亡似的,趕到夜空之下上車。到達山上,我有一剎那感到很失望,有許多旅遊車已比我們先到,我原以為,這次特別顯現,只有我們知道。

無月無光,一片黑暗,我們投入川流似的朝聖者行列,在陡峭不平的石徑上摸索前行。我們不許發出任何光線,因為共黨政府禁止在山上公眾集會。四周那麼漆黑,身前人的輪廓也無法看見,可是卻沒有人滑倒,也沒有人埋怨。我們覓路上山,總能找到適當的落腳點。夜空中的萬顆繁星,照明雖然有限,但卻為此情此景平添清美。

我們抵達山巔,找到一小塊可供駐足的空地,我有預感,這裏跟神視者距離不遠。從祈禱的呢喃聲聽來,在場人數相當眾多。瑪嘉烈修女曾警告大家不能用閃光燈拍照,我們蜷伏在黑暗中等待,別的領隊也同樣以法文、意大利文和英語重覆警告。可是,不論任何人群,總有少數不服從規則的人,他們用閃光燈拍照,訊號清楚地傳到山谷下面,如果有人偶然朝我們這方向張望,一定看見鎂光交錯。

某團中,有人開始以德文領唸玫瑰經,餘人輕輕回應,我們把聲音壓低,但眾聲匯合,山頭上隱隱然如有雷鳴覆頂。雷鳴過後是一片鏗鏘的靜。我們屏息靜聽,不久又有人開始另一串玫瑰經。

十一時左右(不可能肯定,因為沒辦法看錶),顯現來了,一切靜止下來。不遠處,神視者以克羅地亞文祈禱,禱聲停了又起,而我感覺到,瑪利亞在跟他們一起祈禱。然後,他們輕輕跟瑪利亞談話,有時輪流說話,有時一起發言。

過了一段時間後,一位神視者輕聲喊說:「Ode,」意思是「她走了,」有人以克羅地亞語宣佈,之後翻譯為意大利文,然後是英語。艾梵把我們托付(他的意思是甚麼就是甚麼)給聖母,我們上山,聖母很高興。那天晚上,她主要是囑咐我們回家要跟家人祈禱,因為全家一起祈禱,在聖善路上可以一起成長,如此,她便可把我們當作為了她聖子耶穌而綻放的嬌花,呈獻給祂。在這特別的晚上,她還降福了上山的全體群眾。

沉默的喜悅在悄悄私語,眾人起來,在漆黑的、崎嶇不平的石徑上覓路下山,人太多了,散得很慢,但又有甚麼關係;有人輕唱「AVE MARIA」,我們也加入詠唱。歌聲八方飄揚 — 在靜夜的空氣中俯視我們,在身前身後繚繞我們,在靈魂深處滲透我們,是否可下山去,我已不介意了。

之後,大家站在大路上等候上車,靜聽下山人的歌聲,有人呼喊說:「我的天哪!聽那小鳥在歌唱!」

「是的,」我答:「很美啊!」

「你知道嗎?鳥兒在夜間是不唱的!」

真的,聽來好像谷中每一隻會唱的小鳥都在引吭高歌,彷彿那不是午夜時分,而是破曉在即,它們要致候。鳥唱繚繞,直至我們全體登車遠去。

狹窄的街道僅容旅遊車險險通過。大車穿街過巷,沒有人說話。我們細細回味剛才的小小奇跡。我們實實在在地親臨一個顯現 — 並且獲得天主之母的祝福,接著又在縈繞的歌聲中下山,下得山來,又驚覺萬鳥爭鳴於午夜 — 天主臨在的奇跡確實在這地方!

打破沉默的是一位身型健碩的女士,她是我通道另一邊的鄰座。「我真失望!」她大聲說:「甚麼也沒看見!」

我注視著她,有點不相信地說:「你希望看見甚麼?你知道剛才童貞聖母瑪利亞在她首次來訪的地方顯現時,你就在場嗎?你就在場啊!」

「是的,但有些人說看見閃光呢!我卻甚麼也沒看見!」

我沮喪起來,不再說話了。在默主哥耶那幾天,我也聽過類似的說話,人們總希望看見太陽異象,又或玫瑰唸珠變成金色。奇跡與異象確是許多人追求的目標,奇跡不發生在自己身上,便有受騙之感。他們似乎不明白,真正的異象在於訪客及本地人心的轉化:奇跡地,戲劇化地,變為愛主愛人,但這些奇跡不是太陽旋轉那樣即時可見。後來,我才慢慢了解,悔改要經歷不同過程,但最終總會成為默主哥耶朝聖的花冠。終有一天,這位女士會明白,那山頭上的經歷所帶給她的恩寵。

到達旅舍已是凌晨十二時三十分。我本想談天不睡,但結果還是睡了。這小小的睡眠很寶貴,我要爭取,因為我決定早起,漫步往默主哥耶,攀上基斯域山巔,觀看日出。我不太清楚日出時間,只好提早醒來,肯定黎明前能走完五哩半的路程。

有好幾位朋友表示有興趣參加我的計劃,但最後,只有慕蓮和邦尼.韓里決定同行,邦尼是和平中心的義工之一,這次來默主哥耶,是為幫忙照應本團。我跟他約定在住處路端的小橋會合;慕蓮跟我住在同一間屋裏,只有數房之隔。

一覺起來,我摸索到手電筒,在腕錶旁照亮,快將四時了,我連忙穿上衣服,輕叩慕蓮的房門,然後往主室等候。過了一會,她出來了,但面色蒼白憔悴。「我有點不舒服,我真的很想去,但又知道不應該去。」她稍頓說:「我們明天再去好嗎?」

「慕蓮,即使你不能去,我獨自還是要去的。但如果你喜歡,我們明天可以再去。」

外面,無月的晚上,黑沉沉地,我踏上往默主哥耶的路。微寒料峭,萬千星輝,使我喜悅,使我沉醉。我過了橋,繼續前行,渾忘了邦尼之約。

這個晚上,沒有鳥唱;我突然驚覺,在這高原上,我是惟一活動的生靈,沒有鳥,沒有牛,甚麼也沒有,只有星光引路。步伐沉穩以後,我取出玫瑰唸珠,開始祈起禱來。沒多久,我已遙見基斯域山的輪廓若隱若現。團友仍拜苦路上山朝聖,但我對它卻別有鍾情,並視它為此村溫柔的守護神。

我舉目遠望,山形依稀可辨,有一點光,也許是航空訊號燈吧,我不經意地想 — 可是,我忽然驚覺,我從沒見過航空訊號發射這種光芒,那不是光柱,也不是高速照明系統,那嶺上的光柔和得多。

我看著看著,痴了。那光似在不規則地躍動,柔柔升降,我不能再走了,我站著,凝視著,神馳於這奇幻的美。接著,我聽到心裏有話響起:這是送給你的。

心醉神迷,我感到無限平安,無限喜悅,無限感恩。我深深吸了口氣,以平生最尊敬的心情,誦唸玫瑰經。我繼續前行,眼睛仍不時投向山嶺,亮光尚在,既隱又現。約二十分鐘後,我心裏略微不安起來;好了,我想,夠了;我看見了,而且沒有懷疑那山頭上有光。

前往聖堂路上,那光一直沒有消逝,直到第一線晨光在博報導山後東方劃出地平,才告隱退。我太興奮了,到達山腳,沿著石子路上山,在苦路的十四處駐足祈禱,拜苦路是我在閱讀時發現的另一種優美傳統。祈禱當中,我藉著基督的無盡犧牲,讓天主慈愛的新精神充滿我心。

山頂上,立著一個巨型的混凝土十字架,是村民在一九三三年,為紀念主耶穌基督被釘十字架上死的一千九百周年而豎立的。十字架的構造粗糙有力,破曉的晨光捕捉著十字架的頂端,我往上看,只想,建造這十字架所費的工程何等浩大。上山無路,只有這崎嶇陡峭的小徑。村民不論男女,都要背負物料和工具徒步上山。這工程本身已述說了此谷居民的虔信,亦也許是為此,天主揀選了此地。

我放下背囊,坐在十字架下的大石上,靜看朝陽的光緣在谷底緩緩移動。在美國,我從不曾這麼久坐著不動,不做事也不思想。默主哥耶把我大大的改變了,不只在某一方面,而是在許多方面。恍惚間,我好像沐浴在那美麗的光芒裏:那份童貞瑪利亞送給我的特別禮物。我想起在某本默主哥耶的著作中,她曾說過,每天早晨,她都在這碩大的十字架下向她的聖子祈禱。

我抱膝而坐,靜看山谷慢慢甦醒,這裏,真是天國的邊城。

山嶺上,一陣踏著碎石而來的細碎腳步聲,打破我的沉思。來者是邦尼。「嗯,為甚麼不等我呢?我以為你睡過了時,所以獨自來了。」

「邦尼,對不起,早晨使我沉醉,我完全忘了你。」

我從背囊中取出一團麵包,麵包已逐漸成為我的恩物,在默主哥耶,很多時,家庭自製的麵包是我惟一的食物。我也帶了果汁,於是請邦尼跟我分享這暫代早點,邦尼是一位身高修長的長者,是一位跑步健將,他來默主哥耶已有好幾次,並時常攀登基斯域山。

吃麵包時,我決定分享我的經驗,我說話很小心,老本行的專業訓練禁止我完全開放。「邦尼,你來時,有沒有 — 看見這裏有光呢?」

「沒有,為甚麼這樣問?」

「因為,唔.....我看見。」

我接著把剛才的事告訴他,我要竭力控制情緒,因為我忽然激動起來。邦尼微笑說:「這是很特別的祝福,這景象我也聽說過,通常是某村民看見,然後消息一家一家傳開。」

我熱淚盈眶,向邦尼告辭,走到山的另一邊,我沒有刻意祈禱,只是把心靈緊扣在天上。

一會兒 — 我也不知道多久,也許已經是數小時了 — 慕蓮來找我,她跟別的團友參與英語彌撒以後,也上山來了。

「怎麼樣?」她笑容滿面。

「甚麼?」我吃了一驚,抬起頭來。

「日出囉!美嗎?」

「很美,」我點點頭,「但我看見更美的東西,」我於是告訴她那光,「慕蓮,對不起,我現在要下山了,我不能跟那麼多人在一起,一會兒聖堂見。」

「我明白的。」她點點頭。我離開山巔,慢慢下山。

到了現在,我很清楚地知道一件事:我要寫一本關於默主哥耶的書。我常常覺得,總有一天,我會寫一本書,但題材是甚麼?在我生命中的那一個時刻?我不知道。現在不再是未知之數了。

從山上到聖雅各伯堂,已給人走出一條小路來。小路迂迴,穿過一個葡萄園,再經過聖堂後四百碼的一個香柏樹叢,叢中有塊古老的墓地。我經過墓地,小樹林很荒涼,很寂靜;常綠的樹梢上,一陣涼風也沒有。一箭金光射來,投在一叢植在某古墓腳下的白色茉莉上,我駐足靜立於斑駁的樹蔭中,跟那寂靜的、沒有時間的地方融為一體。

然後,在我的心靈深處,我感謝天主帶我來到這裏,感謝祂給我的使命,感謝 — 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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